,和他一样的亚裔。
人对相同种族的亲近感是与生俱来的。
而那天,他心头的漂泊感挥之不去,因为江杨,牵起了对过去的回忆,在那时看到殷果,就像是从她眼中看到了故土。
“我就在那,”林亦扬指着窗外一个角落,“看了你三四分钟。”
看着她懊恼仰头,看暴雪吹断树枝,看她愁眉苦脸地,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看她在树枝落下砸到大树时露出惊讶,看她挂断电话后望着窗外出神。
他当时很想推门进去,问问她:小姑娘,有什么好愁的?暴雪总会过去。
“我确实是想进来,想请你喝一杯,想认识你,拿到你的联系方式,也想把你平安送去旅店,”他耳语着,呼出的气息在她耳廓上,弄得她心痒,“都是实话。”
他转而直视她,俯身过去,在她嘴角轻声说:“说你漂亮,也是实话。”
在碰到前,她突然推他的胸口,是因为看到陈安安在走过来。不过同一时间,陈安安已经果断转身,又回去了……
那天的殷果对林亦扬有着一种陌生的吸引力。
不过后来证明,这种吸引力也仅仅是对他。吴魏和他一起认识了殷果,只评价说小姑娘挺甜,就没再多的想法了。而吴魏每次见到拉面馆日本妹子都说话紧张,林亦扬也认为那个日本女孩挺可爱,也就到此为止。
如果那天在这里打电话的是林霖,她估计会板着脸骂人,林亦扬看到这种场景第一次想法肯定是——换个地方算了。可如果路过的人是孟晓东,看到林霖又将会是另一种结果。
其实谁都说不清。
不是你的话,不会有主动靠近,不会有牵肠挂肚,更不会有方寸全乱。不是你的话,再完美再优秀,也都和我无关。
或者说,爱情这种词,本来就是给自己的那个人特定的。
***
这天晚上,殷果睡到半夜听到手机在响,是林亦扬的。
他怕吵醒她,出去接的电话。
这个电话似乎很短,没多久,林亦扬在黑暗中回到床畔。台灯没开,殷果的脸上有他脸的温度,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孙洲找我,我要回去球房。明天赶不上你比赛了。”
殷果在困顿中“嗯”了声,借着模糊的室外光源,看他穿衣服。林亦扬平时是个做事快的人,穿衣服也是,但今晚每个动作都很慢,慢得没一点声响。
她翻了身就睡着了,再有意识,他已不在房里。棉被里还有林亦扬留下的体温,她潜意识里钻到他那半边,闻着枕头里他的味道,睡得更沉了。
翌日的半决赛,殷果打得酣畅淋漓,很过瘾,中途仅仅喝过一次果汁。
当她用11:7拿下这一局时,再次获得了满场的掌声。
她用接连两天的比赛征服了这些本土球迷的心,能让Lin心仪,称之为“完美”的女孩给了他们最精彩的两场比赛,成功晋级,拿到了通往总决赛的入场券。
殷果把球杆收妥,对裁判点头致谢,在场内观众的鼓掌声里,提着自己的球杆走向后台。
中国休息室内,大家也都在祝贺她顺利拿下这一局,顺便笑着,祝她感情发展顺利。殷果被恭喜的脸热,找到角落里的球杆盒,用布擦拭着球杆,准备收好。
身边,一个准备上场的师姐拉住她胳膊,暗示她探身过去,师姐低声说:“陈安安退赛了。”
“退赛?”她毫不知情,“病了?”
早上她离开的早,因为要和自己俱乐部的人汇合,没有和陈安安碰过面。而女子组的比赛在前,男子组的赛程在后,她在比赛当中也不可能听到这个消息……
“不清楚,东新城只留下了一个今天比赛的,其余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