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的自负疯狂,他一定会深入其中,不以为然。
林照月身边不远处,顾相知就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不断地弹琴,只要有人在她音域范围二十尺内,就可以被治愈。
不断有受伤的弟子被带回来,在淡青色的音域内打坐痊愈,然后再替换出去,奔向第一线。
每个人站起来,走之前都会对她深深一礼。
这次不间断的袭杀中,很多人都看到琴魔顾莫问了。就算没看到他的脸,那如出一辙的青色音域,也足够大家判断出,这两个人的关系。
于是,很多人慢慢都知道了,顾莫问是顾相知的哥哥,兄妹二人同宗同源却信念相左。
顾相知魂魄迷失,痴痴妄妄,却仍旧出现在这里,不间断弹琴为他们医治活命。她最想救得,到底是谁?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被她哥哥所伤,又都是起身去杀她哥哥的。
心情如何会不复杂?
……
顾矜霄睁开眼:“第一把武器出现了,在死人谷入口左上方,五百米处。”
林幽篁平静地说:“来得好。走吧。”
这样的地势,轿辇已经毫无用处,反而是遮掩视角的障碍。
他们离开轿辇,顾矜霄催动符咒,让这轿辇带着收集到的血祭之器,穿过死人谷谷口的阵法屏障,径直往里面飞去。
两个人轻功赶往目的地。
五百米很近,虽然在这叠叠障障的山谷高峰地势下,弯弯绕绕的,就并不近了。
狭长曲绕的峡谷里,只站在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他的脸上身上满是刀疤,瞳孔颜色又浅又小,目光阴冷。
跟他比起来,他手中那柄马刀,简直是貌比潘安的刀中美男子了。
林幽篁径直走上前,眼中赞叹地望着那柄刀:“林照月倒是做了一回好事,他是怎么说服你来送死的?”
壮汉的眼睛微微一抽动,他深吸一口气,想起那人的吩咐:“五十招内,我若败,这刀就是你的。如果你一定要我的命,大家拼死一战下,你也不会太轻松。而我的后面还有九个人,每一个都不惜性命拼下去,你毫无胜算。”
林幽篁哈哈大笑:“林照月就喜欢玩这些小把戏,”他的脸色猛地沉下来,艳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痕迹,冷冷地道,“他就是这么保证能让你们不死,又能说服你们来算计拖死我的?可是,他偏偏忘了,我这个人就喜欢明知不可为为之。”
壮汉的额头冷汗滴落,他的心也沉下来:“你不答应?”
林幽篁的眼睑压下来,唇边的笑意锋利危险:“刀,是我的。你的命,我也要了。死人谷的清算方式,什么时候变过?蠢货。”
壮汉惨笑,高声大笑数声:“好好好,既然如此,爷爷不好过,你们也别想落到好,咱们就鱼死网破吧!”
他话音未落,率先向林幽篁攻去。
林幽篁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兵器傍身。这样一个俊秀的公子哥,他就不信真的有三头六臂,是活阎王。
然而,近身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一片诡异强大的沼泽里,身体挥刀越来越慢,对方的身影却越来越难以捕捉。
他就像在和一片雾影,一阵风在战斗一般。
壮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攻击却越来越沉稳凶狠。
终于,一个破绽让他破开被压制的攻势,下一刻,壮汉却没有反身压制,粗重的身体灵活得不可思议,反方向箭一样射出去,竟是要逃跑。
这时候,琴音响了。
壮汉脚下不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跑到第二个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