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哪里的江湖中人来说,姜家也只有那些有固定家业的人才会畏惧一两分,对于他们这些提着脑袋讨生活的人来说,姜家也不过就是一个世家而已罢了。
鬼神之说,这些走江湖的人也许会相信,但那姜家小姐如此反常表现便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到其身上。
瘦猴儿老板冷笑一声。
“死的人是我的,他们的安家费是我出,我自然希望将凶手找出来再上路,否则如此惶惶不安之下我又如何能放心我的商队继续走下去?凶手是谁即便我不说相信大家现在已经一目了然,说是阿牛杀了人,我肯定不会信,一个我用二两银子雇佣过来,平日里受气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人会有胆子杀人?他有那个能耐?我不知道你们对那些差人做了什么,但我肯定不会就这样冤枉一个好人,假使非要把这杀人的名头摁在阿牛身上,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替阿牛打赢了这场官司。”
“好。”
这瘦猴儿话音一落,几十个镖师齐声叫好,且不说这番话他是否出自真心实意,但最起码敢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商队老板绝对不会太多。都是走江湖的,谁还不希望遇到一个真正出手阔绰又对人好的老板?这看似普普通通几句话其实直接将两支商队的关系彻底弄僵,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阿牛此时正屁颠屁颠将被姜家小姐丢出门的一双布鞋捡了回来。
“小姐不要说声不要就是,何故要糟蹋东西,这布鞋虽说不过几个铜板,却也是我一番心意。”
“心意?我送你的布鞋可不止这么几个铜板,你要么不还,要还就给我原原本本还回来,这么几个铜板的鞋子你觉得我会要?”
姜家小姐在瘦猴儿老板一句话之后似有愠怒,但碍着自家身份也不敢太过明显表现出来,隔着面纱如此冷嘲热讽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此刻阿牛无心欣赏罢了。
“小姐,你应当知道我没钱。”
“不就是钱?”
正当阿牛进退两难时候,久不说话的胯剑镖师踏了过来。
“小姐你送给阿牛的鞋子做工精细,应当是小姐你一针一线勾出来,用的料子也是好料子,不过再好的料子也就值那么多钱,再加上小姐女红,我看最多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我替阿牛付了,从今以后他也就不再欠你人情。”
素来小肚鸡肠的年轻镖师头一遭如此大方从荷包里数出五两碎银放于小姐桌前。
隔着面纱看不见表情,但也大抵能想到这小姐肯定不会太好受,其身前劲装女丫鬟更是怒不可遏。
“臭阿牛,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让马儿踢你狠一点,干脆踢死你算了,省得活到现在羞辱我家小姐。”
“我并没有羞辱小姐的意思。”
阿牛再度苦涩一笑。
“只是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是人情,你们知道,人情这种东西很难还的。”
“那你欠我五两银子算不算欠我人情?”
年轻镖师似笑非笑道,他不待阿牛回答便又接着道。
“你这趟镖走完就算不吃不喝也才二两银子,其余三两我也不要你还,记得你欠我一双鞋子就成,怎么着咱们也算是我甘你苦过来的人,还有就是,接下来的路程,你必须得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难不成你让我杀人我也去?”
“那你放心,就算我让你杀人你也未必真有那个胆子和能耐对不对?所以尽管放心,不让你杀人,顶多也就是以后从他们欺负你,变成我一个人欺负你而已。”
差人说要他们在这小镇多待一天,他们也知道虽然说没有人负责看守,但其实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这小镇百姓通知官府,倒也老老实实呆了一晚,所幸这一夜总算是安全度过,第二日日上三竿同是那几个睡眼惺忪的差人这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