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歪了下脑袋,呆萌呆萌的,眼神好像都配合着这句话变得低龄了些,他眨了眨眼,说:“那也要走,停下来不就是坐以待毙了吗?”
花濑固执地摇头:“就是因为我走错了。”
太宰望着她哭到发红的耳根,以一种理所当然到甚至带了反问的语气回答:“可是最开始也是你走的,不管是走错了还是迷路了,都是你走的。”
“……”
花濑深深地垂着脑袋,太宰看见她浑身陡然更加僵硬了。
“后悔已经走过的路和犹豫现在要走的路都是没有用的,解决这种情绪的最好办法是——”太宰单手抄着口袋,口吻轻松地说,“把你放回到那个当下,你仍然还是会这么做。”
“所谓后悔,不就是反复的扪心自问并做出‘假如’‘就好了’这类的假设么?”太宰站在阳光下,浑身沐浴着温暖,吐出的字句却带着寒意,“可当初那个决定也是你做的,当时当地情形再次重复,你也还会那么做。”
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假设。
全部都是不成立,说得直白一些,难道再回去一次就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吗?
没有未卜先知,再重复多少次,不带着记忆的人们还是会做出各种分别让自己后悔的行动。
“况且,”太宰悠悠地叹了口气,不带分毫惋惜,而仅仅只是想这么做罢了,“谁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走错了呢?”
这样的反问让花濑终于将视线由地面投往太宰。
太宰便看到了她这双通红却透亮的眸子。
“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嘛。”太宰用仅年长两岁的身份,说出了这样老成的评价。
“我……”花濑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还有什么选择。”
“这不就更简单了吗?”太宰很快的回答,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随性姿态,脸上却有着不容错辨的笃定,“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这是最没有悬念的选择题。”
因为别无选择。
——花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抓住太宰。
她认为太宰能给她一个答案。
只要有这个答案,她就能继续走下去。
她需要东西,就必定要付出什么去交换。
“我明白了。”花濑看着太宰茶褐色的眼瞳,比宝石还要漂亮,她完全平复了,“谢谢您的话。”
“我也只是稍微做做好事。”太宰摆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花濑注意到他的袖口都有些皱了,更别提是被打湿的肩膀部分。
她有些不安地说:“对不起,弄坏了您的衣服。”
“这个吗?”太宰努了努嘴,低头上下打量自己,毫不在意,“这不是什么高级货,随便碰碰就需要价格高昂的干洗费。”
他瞥了眼花濑的表情,随手往她身后一指:“真的过意不去,请我喝咖啡吧。”
太宰带着笑说:
“——里面的顾客注意我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