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无庸毕竟是在皇上面前当差的奴才,见过的世面当然是要比月影多很多,因此对于这个吩咐虽然也是满腹狐疑,但却立即不折不扣地迅速执行。月影见状,似乎终于开一些窍,于是追在高无庸的身后赶快退下给皇上续新茶去了。
冰凝当然也是对皇上的反常行为极为疑惑,不过见高无庸去取奏折,她似乎也和月影一样大致明白了一些什么,只是心情由最初的迷惑不解变成了现在的忐忑不安。
“启禀万岁爷,您,您是要在这里看奏折?”
“嗯。”
皇上惜字如金的一个“嗯”字让冰凝的不安心情又加得了几分。
“在臣妾这里看奏折,怕是传出去要坏了您的名声呢。”
“朕在这里看奏折怎么就是坏了名声?”
“老祖宗不是说过,后宫不得干政嘛。”
“朕让你看奏折了?”
“没,没有。”
“你的奴才全是背地里嚼主子舌根的?”
“不,不,不是的。”
“那你担心什么?”
话说到这里,冰凝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多说什么了,于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同时悄悄地挪步到书桌边,将桌上自己的笔墨纸砚收拾起来,皇上看着冰凝因为一只手受伤被包扎上,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忙这些事情,既是心疼也是气恼。
“湛露是干什么的?”
“她不是暂时先去服侍雪薇了嘛。”
自从雪薇格格入宫以来,因为担心人生地不熟,雪薇的贴身丫头不熟悉宫中的环境和规矩闹出笑话,冰凝就一直让湛露时不时地去帮把手。因为冰凝宫中的奴才并不多,专门调出一个人充当雪薇大丫头的调教师傅不太现实,因此她就让湛露一人身兼两职,除了雪薇去学堂和睡觉的时间以外,冰凝一般都打发湛露去格格房里,将主要的精力用在服侍雪薇身上,通过一年半载的言传身教怎么着也能出徒了。
“你的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哪里呀,臣妾都没用到伤手,再说了,臣妾早些将书案给您拾掇出来,也能尽量不耽搁您的公务不是。”
“明天,朕让苏培盛再给你挑两个丫头吧。”
突然间毫无先兆地皇上转移了话题,令冰凝一下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即又惊慌失措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臣妾这里有这么多的奴才,足够了,足够了。”
“够什么?你这里养了两个小格格,可是奴才却一个都没有加,当初凝霜和湛露都是用来服侍你的,结果一个一个都变成了小格格的奴才,你这里还是月影一个人,你不也说了吗?月影也老大不小的了,该寻个婆家了,当初朕也答应了你,可是左一件事情右一件事情,拖来拖去,又拖了快两年了,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也还是离不了她,还不赶快给你再添几个奴才,你这个主子就要当奴才使唤了。”
皇上说话的语气很不好,满满都是似气话一般,但是冰凝从中还是听出来他对她的全部关心,担心她的手伤,担心她没有得到最好的服侍,同时也担心月影的终身大事,他的所有关心她都知道,也非常感动,然而她也有她的担心。
“回万岁爷,臣妾当奴才使唤倒不怕,相反,臣妾实在是担心坏了您的名声呀。”
“怎么又是坏了朕了名声?”
皇上万分不解,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名声就坏了两回,他这个皇上当的,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动不动就要坏了名声,实在是太窝囊太憋屈了!对于皇上的这个大声抗议,冰凝只微微笑了一下就赶快给他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