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城,先往糕点铺吃了些糕点,然后打包了许多。
红绵像是没有吃饱,又拉着邹奇到河边一家面馆吃面。
吃到一半,瞧见一个乞丐婆子杵着木棍站在门外瞅着她。
红绵皱了皱眉头,搁下筷子,问邹奇身上有没有钱,邹奇问她要钱做什么,她用悲怜的眼神看了看乞丐婆子,小声说道:“我们一贺派这几百年让子午鼠祸害的不浅,黑川先生也一直给它控制着,它喜欢吃人,黑川先生就每年都来幽都……来幽都掳些年轻力壮的回去给它……给它吃,这些年子午鼠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所以我一看到幽都这些孤寡无依的老人,我就想到这些了,他们……他们真的很可怜,他们没儿没女,多半都是我们害的。我……我想帮帮他们。”
邹奇是极赋正气的君子,听着这纯善之言,心里舒坦到了极点。
他扯下钱袋子,搁在桌上,说道:“我就这么多,全给你了。”
红绵大喜,拿起钱袋子,掏出一锭银子给了那乞丐婆子。
她这一掏,周边十多个流浪乞丐全都聚过来问她讨钱。红绵也不嫌他们脏,拉开钱袋子,年轻的乞丐,她就给点碎银子,年纪大点的乞丐,她便挑个大元宝。——邹奇在后面看着,抿着嘴巴,抹着笑容。——红绵散完银两,拍拍手,转身冲邹奇笑道:“完了,这下舒坦多了。”
这时,面馆的掌观走过来,哈腰笑问:
“两位客官,你们还吃吗?”
红绵呵呵笑道:“不吃了,饱了。”
掌观把手一伸:“哦,那请结一下账,两碗面五钱银子。”
红绵拿起钱袋子晃了晃:“哎啊没了!邹大哥,你身上还有吗?”
邹奇指那钱袋子:“都给你了,我身上现在一文钱也没了。掌观,实在对不住,你看下回给你行吗?”
那掌观脸色一沉:“嘿!怪了,你们有钱给臭要饭的,没钱付账,这可不行,咱小本买卖,赊不起账。”
“这可麻烦了。”邹奇脸泛难色。
“掌观的,对不住对不住了,下回,下回一定还你。”红绵作了两下揖,又喊:“邹大哥,快跑!”拉住邹奇的手冲去街上,拐进胡同,然后一口气跑出东门。
两人在城门外头刹步,你看我我看你。
邹奇大笑:“看不出你还有这机灵劲儿。”
红绵脸上一红:“你别取笑我了,我是不想跑的,可是不跑又不行,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下回过来,我肯定付他双倍的银两。邹大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真是对不住了。”
邹奇晃了晃手:“没关系,其实你的本意是好的。”
说完,手指朝天:“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红绵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开开心心跳上邹奇的背。
……
……
两人从淮河上空入海,缓飞半日,到鼠岛降落。
站在鼠岛高处眺望,邹奇就跟谢宫宝初来鼠岛时一样,被海面上腾起的白烟迷雾所震撼。平目一扫,这雾从南到北,不知有多宽阔?抬头仰望,看不见这雾究竟有多高多厚?——红绵在他背上没下来,轻拍他背,手指雾区:“进去吧,有我呢,担保你迷不了路。”
邹奇哈哈豪笑:“好。”
羽翅一展,击而荡去。
闯入雾域,他顿时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清楚了。
他贴着海面只顾往前飞,红绵叫他往左,他便往左;红绵叫他往右,他便往右。在这团迷雾里,他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寒意,他甚至觉着自己像是淌入了另一个世界似的,他不敢乱飞,一切听从红绵的指令。
如此时左时右飞了约半个时辰,突然冲出雾区。
邹奇眼前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