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不会掩盖自己的说话声了,沈二爷又说:“真叫你说对了,我确实没什么出息。我已经想好了,回头给云儿她们一笔银子,让她们出府改嫁,要有不愿意改嫁的,就陪着我娘念经去。反正我屋里是不留人了。我膝下就几个女儿,等女儿一一嫁出去了,等我老了死了,这家里的东西全都是我大哥、大侄子的,多好!”云儿她们是沈二爷的妾侍,云儿一开始是小杨氏的侍女。
“真是可怜啊!你就是一条狗,只知道趴在你大哥脚底下摇尾乞怜。”小杨氏像毒蛇一样地说。
沈二爷喝了第三杯酒,又在地上倒了第三杯。然后,他砸了酒杯,冷笑着说:“我娘一辈子清清白白的,却毁在你一人身上。她带着你进了沈家就是一个错误!”归根究底,老夫人身上也是有责任的。
小杨氏是他们杨家的女孩,要祸害就祸害杨家去,为什么要把她带来沈家?沈二爷身上流着沈杨两家的血,他姓沈,所以一直都更看重沈家。所以他恨小杨氏恶毒,怨老夫人糊涂,也因为身上的杨家血液钻了牛角尖。杨家的女儿想要把沈家占为己有?呵,他偏偏要把杨家的血脉从沈家剔除出去。
所以,不和离正好,不和离就不用续娶。等他死了,所谓的二房就没有了。
“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珍珍,她这些天一直哭着要见你。”沈二爷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面对着屋子的大门,冲着门里的小杨氏说。珍珍是小杨氏生的女儿。沈二爷道:“有你这样一个母亲,珍珍想嫁到什么高门大户去是不可能的了。等她到了年纪,我就给她寻一门小户人家吧。大嫂好性情,因为你的缘故,我不求她多照顾珍珍,但如果我给珍珍嫁妆里多塞些银子,大嫂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小杨氏仍在骂骂咧咧,屋里时不时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沈二爷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小杨氏是没有话要留给珍珍了,才转身离开。他的心情简直糟透了,然而生活还是要继续。在他的身后,四碟冷盘还摆在地上,一叠面糕,一叠鲜果,一叠白肉,一叠肉杂。每个盘子底下都垫着黄纸。沈二爷干喝了酒,四叠冷盘全部没有动过。他喝了三杯,倒了三杯。
这分明就是上坟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