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顾明月点点头,跟着穆蕴站起身时,却又看了宋知一眼,穆蕴轻轻咳嗽,她回神,好笑道:“快走吧。”
“啊,我想起来了”,刚走出几步,顾明月突然喊道,晃晃穆蕴的手臂,低声道:“刚才那个人,宋知,我认识他…”
“他乡遇故知?那可真是太巧了!”穆蕴看她一眼,语气凉凉道。
宋知清楚地听见“我认识他”四个字,本来有些黯淡的神情明亮起来,没想到她竟还记得自己!感激喜悦一起涌在心头,听到她身边那个男人的声音时,他稍微冷静些许。
对于这个曾经救他一命的姑娘,宋知从来不敢多想,只是希望能将她的恩义回报一二分。
“不要生气嘛”,顾明月调皮地挠挠穆蕴的手心,又走远些许,才和他说起当年的事情。
…
“真的是风雷门的少主?”亭子里,谭小姐听过丫鬟的回禀,本来想责问丫鬟为什么突然跑回来的话都咽到肚子里,急忙道:“回府。”
两年前那一夜,是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十几个手持斧头镰刀的大汉就那么冲开士兵,谁敢上前拦手起当头便是一刀,直杀到后院,将爹爹绑到树上开腹取肠。如此狠辣,只是因为爹爹白天抓到牢里的人有小贼头,而小贼头又被抽了十几鞭子,他们就要将爹爹折磨至死。
如果不是赵大人及时赶到惊走这些贼人,爹爹就被他们割下头来了。
半年前她及笄前一天,突然地有封信被射在闺房的窗棂上,打开一看差点没将她吓晕。
贼头竟在信上说,要她给小贼头做妻子,还令他们马上地收拾嫁妆。
谭小姐一想自家被一群贼匪逼迫,爹爹又不敢上报朝廷,二想自己将来很可能给一个贼头做妻子,当时悬梁自尽的想法都有了。
谁知道当晚又射来一封信,大意是小贼头嫌她丑,虽然气得半死,谭小姐却大松一口气。
所以自那后,她轻易不敢出门,唯恐遇见在街上设局偷钱的小贼头,即便实在想出门也都是轿帘密密不露一丝风。
半年过去了,谭小姐还以为那小贼头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没想到来石山拜佛竟又遇到。
谭小姐找那俊美公子闲谈并加深了解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立即让丫鬟放下帘子,又忙忙地吩咐人备轿…
一夜风紧,第二天大雪封城。
穆蕴让顾明月加了件铺着一层薄棉絮的小袄,给她穿上同样只铺一层薄棉絮的绸缎外衣,最后系上一袭火红色狐狸毛披风,才准许她出门。
这些保暖的衣服都是昨天下午穆蕴带着她去一家成衣铺取来的,他说那是他开在风城的铺子,除了成衣铺还有一家当铺和一家钱庄。
顾明月抬抬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并没有多重,然而比起昨天,她还是觉得很束缚。
“穿成这样我还怎么走路?”她说道,提了提完全遮住脚的衣摆。
一袭火红披风下的翩翩却看得穆蕴目光凝滞,顺滑的乌发因她的低头而有几缕毫无滞涩地垂下,他忍不住抬手接住,屏息道:“翩翩,你真美。”
伸手揽住她的脊背,穆蕴抵在她额上,目光缱绻:“翩翩,我真担心你一迈步就会随风飞到天上去了,所以今天别出去,我们在屋里玩好不好?”
顾明月避开他盛满缱绻柔情的眼睛,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色令智昏的决定,“你说去和我堆雪人的…再说,屋里有什么好玩的?”
忍不住看穆蕴一眼,顾明月立即垂眸盯住他的肩膀,他很少穿深颜色的衣服,几乎没穿过黑衣,今天他却穿一身黑色银纹的锦衣,这使他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