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罢了。
这是他十几年来过的第一个节,月饼比小时候吃到的美味许多许多。
…
巨大的画舫泊在船经过不多的一处水域,一家人先乘小舟,再登画舫。
“这条船真大”,画舫破开水面往北滑去,顾熠从舫上的雕梁下穿过,最后停在顾明月旁边,“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顾明月抬手指向东北方:“那边有个钟山,周围没有多少住户,我们就是去那儿看月亮,不怕船挤船了吧?”
“好”,顾熠笑道,“人少的地方好,更有氛围。”
薄暮时分,画舫停在与一片山还有些距离的江面,婢女们穿梭其间点亮其上挂着的两圈灯笼,正中间的圆桌上已经摆好十几盘冷菜、瓜果。
再中间是一个高脚银盘,盘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月饼。
与此同时还不停有婢女送菜上来。
碗盘杯碟皆是胎质细腻花色悦目的瓷器,筷子则是色泽柔和似玉非玉的东西。
这排场!顾氏和顾攀越细看越心惊,一晚上下来得多少银子啊?
咚咚鼓声突响,正对餐桌的一座三阶高台上走出两列戏服装扮的天兵,继而鼓乐齐发,眨眼间台上唱起思凡一出戏目。
锣鼓喧声中,顾氏低声对旁边的女儿道:“这都是你要求的?”
这可是砸锅卖铁花钱的架势,穆蕴再不知生计艰难,也不用这么浪费。
“没有”,顾明月摇头,看看正吩咐人上热菜的穆蕴,说道:“娘,他有钱,再说等他的钱花完了,我还有啊。”
顾攀坐在顾氏右手边,母女两个的话他听见一些,不由摇头。
虽然自家里万把两的都不差,但这么个花钱法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转念想那些钱差不多都是闺女挣的,闺女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
再说,只看定亲那日穆蕴送到家的聘礼,他也不像是个没家底的。
“能挣就不怕会花”,顾攀说道,打断了妻子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听戏吧。”
顾明月好笑地摇摇头,张家和方家的分利契约她都给了爹娘,从香罗国回来后那些珍珠猫眼金叶子她也将一多半给了爹娘。
爹娘见过那么多钱,怎么一艘画舫一台戏还嫌浪费?
如果她现在知道这画舫其实是穆蕴早就让人赶制的,也要说一声浪费。
一台思凡唱完,又圆又大的月亮已经爬上天空中央。
顾熠叫着家人走出画廊赏月。
“赏月去”,顾明月拉拉坐在凳子没有起身意思的穆蕴,又看着他问道:“你没有喝多吧?”
“我酒量很深,几杯怎么会多?”穆蕴笑道,握住她的手,“我的月亮就在眼前,何必出去!”
“喂”,顾明月似笑非笑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要赏我了?”
赞美没有怎么受到预期效果?穆蕴立即摇头道:“非也,你是我的心头宝,不舍得赏。”
顾明月偏头忍笑,拉起他道:“去外面看天上的月亮吧。”
侍立在不远处的婢女们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敢悄悄抬头看一眼。
平日里喜怒不定的爷竟然也有这么寻常的时候,看来真的很喜欢这位未来夫人。
穆子带着人过来给下人们分月饼,婢女忙收起心思不敢乱想。
…
走出画舫,只见一轮浩大的圆月挂在空中,素白月辉静静铺洒在水面,与水中之月相对,远山如墨,微风徐来,水里时而还传出鱼儿甩尾拍水的声音,真让人有种在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