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雨的关心似乎并没有差别。
顾炼突然察觉到不对,好像他每次因为翩翩而心神大痛,紧跟着都会做一个梦,且不管梦里是何情景,当时历历在目,然不过一刻钟他都会渐渐模糊掉印象。更重要的是,每次梦完,他都觉得翩翩对他来说不那么重要了,甚至有种可有可无的感觉。
顾炼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使翩翩觉得他无聊,有了所爱之人不想他打扰,他也不想对她产生这种可有可无的感觉。
梦中印象已经模糊掉大半,顾炼忙起身拿笔,想要写下来还有印象的那些,然而笔尖接触到纸张,他又顿住,印象在脑子里,却完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字眼写下来。
半晌,纸上只留下“翩翩嫁给穆蕴危险”几个字。
顾炼看着这几个字沉默,半晌搁笔,决定趁八月十五时回乡走一趟。
即便现在他的感觉中,翩翩如何都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顾炼还是想去,看一看。
“大人”,婵娟轻轻拍了拍门,小心道:“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张妈做的莲子羹,您吃点吧。”
门很快被打开,顾炼衣着整齐,和上午神态大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婵娟看一眼便忙垂下头,遮不住的耳尖红红的。
“再端两盘菜过来”,接过婢女手中的托盘,顾炼道:“让张妈做一盘红烧肉,另外要两个花卷。”
“是”,婵娟高兴答应,走之前偷瞧大人一眼,见他神情平和地坐下来端起粥碗,她终于放下心来。
想起躺在床上的葡萄,婵娟不知道该不该跟大人说一声,端了菜和花卷回来,她趁摆菜的功夫想瞧瞧大人的脸色如何。
不料看过去时正好撞上大人的视线,婵娟忙低下头,垂着脑袋端着菜盘子放到桌子上。
“有什么事?”顾炼拿起一个花卷就菜吃着,“有话便说,不要扭扭捏捏。”
婵娟施礼,小声说道:“葡萄似乎伤得不轻,大夫开了三天的药,大人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受伤是她自找”,顾炼的神情依旧平和,“回去多提点她两句,别总这样尊卑不分。”
“奴婢知道了”,婵娟跪下来,眼睛垂着,心里却忍不住委屈,泪花不受控制地便萦绕在眼睛里。
她听得出来,大人这句话同样是说她尊卑不分。
哪有主子去看下人的道理呢?
顾炼没看她一眼,随意地道:“出去吧。”
月落日生,展眼又是一天。
天不亮,县衙大门就被一个腰里掖着牛鞭的中年汉子拍响了。
“什么人?”兵士手握长尖枪打着哈欠拉开大门。
中年汉子立即弯腰鞠躬,憨笑道:“军爷,小人是刘家沟的村长,先前衙门里不是说让大家种地瓜,长成了五文钱一斤收吗?我们村里种了许多,昨天刨出来些,都是皮光个大的,您瞧瞧现在能收不?”
“我看看”,兵士来了精神,跟着汉子到车边,扒开被地瓜藤盖着的篓子,登时笑道:“好好,我去禀告大人一声,你先在外面等会儿。”
顾炼已经起床,正在晨练,听到兵士的报告,收拳吐气,吩咐道:“让人把车拉到院外。”
…
顾炼换上官服出来,牛车正好停在院子外面,汉子牛鞭没放好便双手撑地跪下见礼:“小人刘家沟刘福全,见过知县大老爷。”
“不必多礼”,顾炼抬手虚扶一下,拿起篓子里的地瓜掰开看看,又将篓子的地瓜全倒在地上,见个个都是大块头,问道:“田间的都是这般大?”
“是的大人”,刘福全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