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顾灿点头,也不缠着二婶了。
顾氏和孔三娘刚出门,顾灿就跑去顾明月屋里,照平和照安跟着他后面小声道:“灿少爷,咱们出去捕蜻蜓,小姐忙着呢,不要打扰她。”
“翩翩姐”,顾灿全当耳边风,迈着小步子蹬蹬跑进屋里,“我想跟你这儿待着,我不会捣乱的。”
“你们两个自玩去吧”,顾明月放下针,看向站在扇门外的两人,“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我俩去小姐这屋外面不远,小姐有事轻轻喊一声就好”,照平说道。
“好”,顾明月点头,起身牵着顾灿到脸架边给他洗脸,顾灿意外的老实,略减掉些肉的脸上神情怔怔。
“灿儿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顾明月好笑问道。
顾灿看着轻柔地给自己洗手洗脸的翩翩姐,沉默些时,问道:“翩翩姐,我娘以后是不是都不来我家了?”
顾明月微顿,直起身子拿出单独的棉巾给他擦擦手擦擦脸,“灿儿想你娘了?”
“有点”,顾灿说道,“我都不记得我娘长得什么样子啦。”
顾明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沾手指上一些香膏,给顾灿点在手背上脸颊上,笑道:“自己搓搓。”
顾灿听话地使劲搓,边搓边问:“翩翩姐,我娘为什么不在我家了?”
“嗯,你娘有事”,顾明月笑道,“等你长大,可以去看她啊。”
顾灿哦了声,点点头不再问,然而他这鲜有的低落只一会儿就过去了,很快缠着顾明月问东问西起来。
顾明月很认真地跟他废话,说半天,顾灿才蹦跶着出去找照平他们玩。
约莫半个时辰后,顾灿捂着双手再次跑进来,高兴道:“翩翩姐,这只蜻蜓是我亲手捂住的,送给你啦。”
“谢谢你”,顾明月笑道,“可是我要刺绣,没空和蜻蜓玩,你帮我收着吧。”
顾灿摇头,“这是绿蜻蜓,很好看的,翩翩姐,我给你放到帐子里去。”
“不,不用”,顾明月忙放下针,伸出手道:“放这里吧。”
“你得拢着两只手,不然蜻蜓就飞走了”,顾灿严肃要求。
顾明月无奈,伸出双手,拢住,顾灿便举着一双胖手放在上面,微微松开缝隙,翅膀呼啦声更加清晰。顾明月觉得手心被蜻蜓的细爪挠得很痒,就摊开手来。
随着双手摊开,微青色翅膀的蜻蜓猛然一下飞高,“飞走了”,顾灿看着在屋里乱飞的蜻蜓直蹦哒。
“等它飞累了就会停下来的”,顾明月拉住顾灿,“我这有一本好看的画书,你要不要看?”
见蜻蜓就是找不到门,顾灿也不追着捕了,笑点着头道:“要看要看。”
顾明月找出带彩色插画的话本,翻开扉页,让顾灿坐到桌边去看,终于让这个小家伙安静下来,她才感觉到手心微痒刺疼的不舒服。
摊开手心一看,只见大拇指内侧一片红。
…
正涂抹药膏时,顾明月听到院子里有父母的说话声,心里好奇之前三婶来找她娘是什么事,她抹好药膏便向外面去了。
见翩翩姐出去,顾灿抱着话本儿连忙跟着,“翩翩姐,等等我。”
顾攀刚从欧阳端家里的建房工地上回来,头上身上都是土灰,正蹲在水井旁边就着大洗脸盆子洗胳膊。
“去村里了”,他随口问道,“村里有事?”
“还不是梨梨的事?夫妻两个因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耿临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自个儿走回家来,谁知道有了身子,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