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不可控的程度了。还有它窃走的生机,如果不是魔气被抽离,也不可能乖乖吐——吐出来。”说到这里,他脸上又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因为控制窃鬼的人在不断加重控制手段,从刚开始的一点点魔气刺激,到现在完全失控,经过了至少半年的时间。如果不是窃鬼失控,宗协和有关部门也不会注意到这家医院。”桐羽子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传来。
逸平子手里拖着个人,从体型来看,是吴亮没错;边上任真子手里拿着一本本子,刷刷翻着;桐羽子像是个身体坚朗的和蔼老阿姨走在两人身后;最后面,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小护士被一个强壮的大高个和柳子弘夹在中间。
“你们抓到人了?”栖尘子看着他徒弟问。
桐羽子示意逸平子把吴亮扔给栖尘子看看:“在这里。不过有个东西,比这个人渣更精彩。”
周灵早就盯上任真子手里的本子了,闻言立刻向他摊开了手掌。
任真子把本子放到了周灵手心。
周灵快速扫了一遍这本像是账本一样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吴亮和一个控命师的人的交易记录。吴亮收了多少钱,给控命师多少用来买命,控命师操纵窃鬼盗取了多少人的生机,多少生机够一个人在手术中不会死去,多少生机又能保证一个人大病痊愈......人的命被金钱划上等号,赤衣果地摆放在台面上。
周灵感觉到压抑,和无端的愤怒。他的愤怒来的奇怪,并不只对窃命的行为,更像是一种对被剥夺生机的愤怒。就好像在久远到不可追溯的从前里,有什么东西也曾剥夺他们的生命,然后,它被摧毁了,它失败了,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灵儿。”也许是周灵的异状太过明显,凌霄子握住了他的手,温暖干燥的手掌与他肌肤相贴,像是被抚平了创伤:“放松,没事的。我在,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