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而当她垂眸藉着火光看向黎多珍的脸时,就见她无精打采地耸拉着眼皮,唇色泛白,甚至微微偏紫。
“多多?你现在觉得怎麽样?”
黎多珍浑身都不停地发着颤,脸色一片惨白,毫无血色,“我好冷,想睡觉……”
“别睡,先别睡!”简缘着急起来,看向赖禹安,而当赖禹安凑过来看了下黎多珍後,沉着脸说:“她已经开始出现失温的症状了。”
简缘急得不行,“那怎麽办?”
赖禹安抿了抿唇,“应该立刻让她吃些高热量的食物或热糖水,可我们现在没有资源,只能让她尽量保持温暖,体温别再继续降了。”
简缘点点头,将黎多珍身上羽绒服的拉炼拉起,帽子也替她戴起,然後抱着她尽量靠近火堆。
赖禹安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简缘,“我的外套也给她吧,我天生体温就高,不怕冷。”
“谢谢。”简缘接过外套後,替黎多珍盖上。
周遭的温度降得愈低了,简缘的四肢早已冰冷一片,可因为靠着火堆,所以勉强还能感受到一点暖意。
低头看了下手錶,已经过了十点半了。
今夜,还很长。
因为外头下着雨,地势又复杂难走,手机也没有讯号可以联络外界,且他们之中又有伤员,因此如今他们可以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待救援。
静坐了一会後,黎多珍靠着简缘闭上眼睛休息,程佑辰和方游也靠在一起闭眼小憩,只有简缘和赖禹安还睁着眼,看着面前的火堆。
一会後,赖禹安突然开口了,说:“简缘,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吗?”
简缘愣了下,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个,她沉默几秒後,说:“嗯,相信。”
“我原先也相信的。”赖禹安突然苦笑一声,“可後来就不信了。”
“为什麽?”
赖禹安垂眸,“当初我哥失踪时,我的家人们都急得不行,救援队在山区搜救了四十九天,别说人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那时我们全家天天烧香求佛,祈祷神能帮助我们找到哥哥,可还是一无所获,後来,救援队的人停止搜救,我爸妈才接受哥哥可能已经死了的结果……”
“因为没有遗体,所以只能立衣冠冢,记得第一次去祭拜他时,我妈跪在坟前哭着说,如果哥哥真的死了,就来托梦告诉她一声好吗?不要让她这样既带着希望又带着绝望地等下去,可他没有……”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哑了,“从那时候起,我就认为世上没有神,也没有鬼了,如果世上真的有神,为何祂不帮我们找到哥哥,即便是尸体也好,如果世上真的有鬼,我哥的亡魂为什麽不回来?可直到今天在这里意外发现了他的骸骨……简缘,你觉得这是巧合吗?世上真的有这麽巧的事吗?”
望着他明亮中带着悲伤的眼睛,简缘张了张嘴,几秒後,垂下了头,“我不知道。”
赖禹安却笑了,“我觉得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我哥哥将我带来了这里……我现在才觉得,这些年不是他的亡魂不想回去,而是他也被困在了这里。”
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一边流着泪一边笑着说:“他等了这麽多年,终於等到我来带他回家了。”
……
这一晚,赖禹安和她说了许多关於他哥哥的事。
他哥哥是个消防员,这一生自火海中拯救了许多人的生命,而他左臂上的钢钉,也是在一次的救援中,为保护一个男孩而被掉落的梁柱砸断手才有的。
他哥哥一生都是一个英雄,没想到最後却死在了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