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充满温暖气息的小店,吃着口感嫩滑,卖相极佳的牛奶布丁,和闺蜜朋友一起享受曼妙的午茶时光,平淡中营造丝丝缕缕的诱人香甜。
那边蒋绾正忙得不可开交,这边章若愿对着许衍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为一名足不出户的名门闺秀,章若愿对许衍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外界一致对他的评价“风流倜傥,落拓不羁”上。
众人皆道,护国公世子许衍是个不折不扣的情/种。此情非痴情,实乃多情。
他可以昨个儿还为燕春楼的头牌花魁与富家纨绔大打出手,千金抛掷为博美人一笑,明天又跟别的姑娘生死相许。
偏偏他貌若潘安,俊采星驰,引得无数闺阁女子既爱又恨,颠倒痴迷。关于他的事迹,总被人绘声绘色地口耳相传,添油加墨,甚是香艳。
虽然京都传扬中对许衍的风评,贬胜于褒。但章若愿一直心里明白,在他游戏人间,不学无术的伪装下,一定腹有丘壑,胸纳乾坤。
护国公世子如若真如表面上这般萎靡不振,毫无建树。慧眼独具的东宫太子怎么会器重一个无用之人,钦点他为三大侍读之一。
她可不曾忘了,未出阁前护国公许茂曾几次三番请旨废世子,后来随着许衍在太子身边的地位越发根深蒂固,护国公府大权暗中被他全权掌控在手。
从臭名昭著的京都第一纨绔到储君身侧稳坐第一把交椅的倚重大臣。蛰伏三年,他以雷霆手腕洗血多年耻辱,令满城无不拍手称服。
那样一身傲骨的男人,怎么可能真如传闻若言,一无是处?
不过这些只是她的揣测,章若愿真正对许衍的印象,停留在最近一次宫宴上。那日圣上念他为乌蒙之乱出谋有功,又是太子近臣,欲将大理寺卿之女陆湘指给他,择日完婚。
他伏地下跪,掷地铿锵。却不是“谢主隆恩”,而是“请陛下收回成命”。
抗旨不遵的下场,自然是龙颜大怒。若不是殿下力保,他很可能命丧当场。
即便如此,许衍的眼神仍然坚如磐石,那种身首异处也不肯妥协退让的执拗。使她宁愿相信,或许是因为得不到那百无一用的深情,所以他才选择最残酷的自我放逐。
痴情空付,不如多情。
那个化着浓妆,举止张扬的女子,应该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章若愿对许倾的了解仅限于及笄前几次随三婶去各府拜会时,无数次听人当取笑的谈资提起过。
护国公原配所出的嫡女,粗鄙不堪,出口成脏,半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教养。与之兴起的,还有另一种说法。护国公继室许章氏苛待原配遗留下来的一双儿女,削减吃穿用度,还故意“捧杀”。养的世子颓废,嫡女蛮横。
一时之间,国公府内宅污秽,家宅不宁的消息甚嚣尘上。值得一提的,护国公那位人人喊打心狠手辣的继室,正是章阁老嫡幼女,她的嫡亲小姑姑——章曼华。
可能也因了这层关系,她与许衍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可想而知,对方并无好脸色可言。
不过许衍毕竟是男子,就算心中不痛快,也顾念着风度,不会当面给她难堪。更甚者,她是太子妃,他拼死效忠之人的正妻。
至于暗地里有没有放冷招,这就不能知晓了。
章若愿正思索得出神,蒋绾趁客人少了一些,剩下的人手足够了稍稍松口气,蹑手蹑脚走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来多久了?怎么也不吱一声。”
边说边摘下手套,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珠。章若愿抽出一边的纸巾递给蒋绾,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