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
只是,为什么皆是无袖或半袖?还有为什么每条裙子都那么短,难道这里的布料千金一匹不成?
章若愿挑了再挑,将整个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只能将那条短袖藕荷色手绣睡莲裙穿上,虽然裙长堪堪及膝,架不住她实在喜欢。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目光在两截裸/露的小腿肚上流连许久,最终章若愿还是败给了心中的坚持,准备把它换下来。
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只能给殿下看。
章若愿解开颈上的扣子,正要将裙子脱掉。这时,照水扣扣门,没等应声便闯进来。见着她身上穿的衣服,惊艳得目光发亮,回过神后立刻开始喋喋不休的夸赞。
“小姐穿上这条裙子好漂亮!跟古代那大家闺秀似的!”
身后没来得及拽住她的沾溪,狠狠瞪了照水一眼。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穿上这条裙子”漂亮?小姐本来就天生丽质。什么叫“大家闺秀”似的?小姐本来就是千金闺秀!”
被姐妹儿捡语病捡习惯的照水也懒得改正了,只顾双眼放光看着章若愿,一脸崇拜。
“小姐真的好好看,又漂亮又有气质,真想不到什么样的青年才俊能配得上我们家小姐!”
“先管好你自己吧,小姐的婚姻大事也是你能操心的?”
章若愿无声看着凑在一起总能撞出火花来的两个丫头,若有所思。
青年才俊么?未出阁之前她也曾憧憬过漫漫一生,能遇到一位惊才绝艳的男子共剪窗烛,相知相许,余生共度。
最终,念想的确是成真了。
她的男人何止“惊才绝艳”能够概括?他清荣隽逸、胸纳乾坤,是贵胄天成的真命龙子。
她嫁给了普天之下,绝顶尊贵的男子,却失去了最纯真澄澈的笑容,是幸运还是悲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细心的沾溪见章若愿精神恍惚,知道她在想事情,立刻示意照水闭嘴。照水委屈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狗,偏偏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眼巴巴望着小姐。
章若愿从思绪中抽离出来,就看到她可怜巴巴的眼神,忍俊不禁摸摸她的头,轻笑道。
“瞧你沮丧的,是不是沾溪忘了喂你肉吃?”
话音刚落,沾溪便噗嗤一声,捧腹大笑起来。经常慢半拍的照水,被两人合伙笑得莫名其妙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小姐这是把她当小狗哄呢!
“小姐,你坏!”
最好玩的是照水明知被戏弄了却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反复强调这句话。那愤愤不平的包子脸,又让章若愿和沾溪两人好一番得趣。
三人嬉嬉闹闹,时间一溜烟儿过去,快到饭点儿的时候,刘妈妈亲自来叫人。章若愿带着她俩,去主屋用饭。
席面的菜色很是简单,只虎皮尖椒、油菜香菇、桃仁鸡丁、干煸牛肉丝并淮山药老鸭汤。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配香滑软糯的白米饭,营养全衡。
桌上仅坐了章晋琰夫妇和章若愿,大家饮食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屋子里十分清净,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听不见。
章若愿才喝了一碗粥,自然吃不下什么。不过,为了不引来两位长辈过多的关怀,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碗老鸭汤,慢吞吞夹了一颗香菇,细细在口中咀嚼。
饭后,章晋琰喝了杯茶便出门了,章若愿促在章平氏膝边陪祖母聊天。老人家有乖巧孙女守在身边变得很是健谈,从东家长聊到西家短,原本枯燥无味的琐事因听者的配合,渐渐生动有趣起来。过程中,章若愿一直默默聆听,不做任何多余动作打扰章平氏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