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说完后,便停下等着陈楚发落,陈楚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那包袱里是什么?”
四儿吐出一口气,既然大郎问了,那就是说他窥探郎君这件事应该过了吧,“那包袱里有两块包裹布,和一张绣了字的布帛,那布帛上绣的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和那人身上胎记的位置。小的看的不是很明白,但那生辰八字小的算来那人应该与大娘子一个年纪。”
陈楚此时已经完全沉默了,紧握的手背青筋暴起,四儿的话已经很明白,他心中也已经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真的是他想到那样吗?那他这两年感情的付出又算是什么?
当晚陈楚并没有发落四儿,四儿退下去之后,在侍书的伺候之下躺进已经暖暖的被窝,但却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就这么思绪纷乱的失眠了一整晚。
翌日一早,陈楚理所当然的起晚了,不过府里的人自然都当他是因为旅途劳顿才会如此。
一早等孩子们都请了安退去之后,陈适被老夫人留了下来,人老成精的老人家自然比陈楚这个童儿要细心,何况她当初与季氏又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如今一个与季氏长的这么像的云裳出现,事情自然被她猜出了七八分。
“那个云裳才是季氏的女儿,是不是?”老夫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陈适神情一震,老夫人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已经极其肯定,他深吸一口气,“是,母亲,确实裳儿才是我与季氏的女儿,当日季氏临危时未免李家人把我们的女儿抛下,便把两个孩子调换了,把绣了孩子生辰八字和胎记位置的布帛藏在了孩子的包裹布里。”
虽然当日那件事季氏的心思没有别人知道,但老夫人是他的母亲,他自然不会瞒着她。
老夫人只觉心中一酸,季氏是个性情温柔善良的女人,当日嫁进陈家时,对自己孝顺有加,从未有过任何违逆之举,更重要的是与儿子陈适夫妻恩爱,缱绻情深。若不是那一场灾劫,他们家如今该是多么和乐幸福。
她叹了口气,“你是如何查到的这件事,以后打算拿想儿怎么办,我可先告诉你,想儿我疼了这么久,她不是我的亲孙女,我也当她是,你可不能难为她!”
陈适无奈说道,“母亲,想儿在咱们家两年多了,我也一直当成亲生的疼,怎么可能为难她,我巴不得她一直留在咱们家呢!可我不能明摆着抢了人家的闺女啊,何况想儿自己也是要回李家的。”
“胡说!”老夫人眼睛一瞪,“想儿来咱们家以后,向来甚少提起李家人,怎么可能想回去,你不要为了想找回自己的女儿就把想儿拿去交换。”
陈适,“母亲,这回还真不是儿子胡说,其实您不知道这次儿子之所以能找回裳儿,还是想儿先发现的问题,也是她把从李家带回来的包裹布交给了儿子,儿子才知道亲生女儿另有其人。”
“什么?”老夫人一惊,“你说是想儿告诉你她们两个被调换的事的,那她是不是也知道当初……”
“不知道!”陈适打断老夫人的话,“她不知道是季氏把孩子调换了,当日只有李家当家娘子和季氏,李家人和想儿似乎都以为是李娘子混乱中抱错了孩子,想儿还请儿子不要怪罪他们。”
老夫人松口气,才说道“想儿跟在我身边两年,她是个本性善良的孩子,虽可能有些虚荣,但也因为是从小吃了苦头的缘故。她能在知道真相时把事情与你说,看来我并没看错她,她的确是个好孩子。”
陈适点头,“是啊,她若是不说,把那布帛毁了,咱们自然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但她不但把真相告知于我,事后我与她说让她留在陈府,要当她与裳儿一样对待,她却说我与女儿团聚是好事,但她父母却失了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