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异的视线明里暗里瞥向他,眼中是或淡或深的审视评估。
难得来次学校的任星舟二人笑着冲他颔首,雷天佑那刺头还酷酷地比了个手势。
无视了某道极为灼热的视线,黎稚在台上站定,狭长的褐眸像一汪不知深浅的湖,湖面上安安静静地倒映着台下的众生百态,无波无澜得像是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我是黎稚。”
背光的少年如是,黑发白肤,红唇靡艳,俊美得像个妖。
如此简短的四个字,多数人还在诧异着,高中部才进白麋的学生,多的是恨不得把自己祖宗八代都介绍一遍的,只名字的却是极少见。但与之相对的,少数人一愣过后,面露恍然,随后神色登时复杂起来。
#论六年前,那个把他们折磨得怀疑人生的别人家孩子#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散发着些微异味的垃圾桶边,骤然听到这个熟悉到心悸的名字,坐在这个最受排挤的位置上的少女猛地抬起了肥厚的双下巴,隐藏在厚厚留海下,被两颊的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讲台上的人。
她的视线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并不突出,也因此她得以上下打量着台上白得像在发光的少年。
不像,半点不像。
但少年走下了讲台,最终坐在了那人身边的空位上。
所以,没有撞名,没有偶然。
没有人记得她,她被抛在这片独自一人的阴影里,苟延残喘,度秒如年。
她的下唇被咬得泛白,黑框眼镜下,无人知晓她现在的表情。
或许,甚至就连她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了。
片刻后,她低下头,从课桌里掏出一包开封的零食,取出一把,味同嚼蜡般,囫囵吞枣咽下了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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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麋高中部的人都知道,迟大校草同桌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曾经有人试图占据这个位置,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贼心不死的都离开了白麋,剩下的人也暂且收了心思。
而现在,这个被空了六年之久的位置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少数经历了这件事的人知道前因后果,但大部分学生是不明所以的,登时,一大片好奇心旺盛的人被吸引了过来。
一节课而已,下课的时候高一三班班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灼灼的目光,这些人大部分是女生,看年纪从学部到高中部都有,口中还喊着某些……羞耻的东西。
黎稚:“你们来解释下,白麋四少是什么东西?”
雷天佑立刻撇开脸用后脑勺对着他,摆明了拒绝回答,迟景年勤勤恳恳一声不吭地为他整理课桌,状似未觉。
任星舟一抹脸,神情一言难尽:“两年前,有个偶像剧突然火了,名字叫花样少爷,所以……你懂得吧?”
“所以,这就是把你们吓到逃课的原因?”
“什么叫这就是!”雷天佑想被刺激了一般猛地一扭头,神情激动,却因为怕被人听见而压低了嗓音,“教室操场什么的也就算了,那都是些什么疯子啊!我也是人!我也要打嗝放屁上厕所的!男厕不是每个坑都有隔板的!你能想象上个厕所门外窗外堵着一堆女孩子,见到你就一脸红晕激动地快昏倒吗?!天啊这是厕所是个人空间不是什么演唱会!更可怕的是,她们看就算了还要拍照!拍照就算了居然还要互相传!万一要是有次我忘了拉裤链……天啊,这群人里面可是有学部的!我不想去少管所旅游!”看雷天佑的表情,没人会怀疑他快疯了。
“……”黎稚难得有点同情他了,帮他转开话题,“所以四少是指?”
他这个问题没有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