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
终于折出了一只纸鹤,黎稚有些愉快地侧过头,时间过去太久,他差点忘了步骤。把纸鹤放到面前的桌上,男孩又拿起了一张纸。
嘴上可有可无地应着:“嗯,然后?”
“然后,”迟康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男孩完全未曾掩饰的动作,“为了减小信息泄露的风险,国家是不会让私人完全控制的,这时,入股公司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唔。”黎稚把折好的纸青蛙也放下,又摸出一张纸,想了想,决定折朵纸玫瑰,“这样的话,以后公司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了。”
迟康栩颔首,敲着扶手的食指渐渐停下:“这两条路可能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各有利弊,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选择。第一条路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你准备走第二条路,公司的事情,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黎稚抬手将纸玫瑰举起放在眼前,薄如蝉翼的花心引着朦胧的光亮隐隐约约点亮眼帘。
“公司……”男孩淡淡呢喃。
“不用急着做选择,我会尽力帮你多争取一些时间考虑,那边的人暂时不会来找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迟康栩低头望向整个陷在柔软座垫里的小小只男孩,眼底有细微柔光划过,然后,却在看清男孩手上的动作时,视线倏的一滞,“……小稚,你有在听吗?”
迟康栩暗暗扶额,男孩兴致勃勃的模样让他有些好笑,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却没有注意到异常的地方,例如折纸的材料来源……之类的。
男人只是看着男孩,然后不自觉地开始出神。
本是出于感激、怜惜以及真切的喜爱而收养的孩子,本是准备哪怕黎稚什么都不做也有能力养他一辈子的,却不想真正深入接触后,才发现他给了他们一个多么大的惊喜或者惊吓。
迟康栩本以为就智商而言,自家儿子已经足够天才,却没想到在天才之上,还有妖孽。
这时候迟爸爸还在兀自感慨,却显然预料不到就在不久后的将来,被他认为是正常天才的自家儿子将会颠覆般地彻底刷新他的认知,连带着各方面一起。
正事刚聊完,门外就像掐点似的“笃笃”响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节奏,却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迟爸爸再次在心里叹气:“进。”
话音刚落,迟景年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不动声色地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默默松了口气。随后,他的视线微不可查地在桌上并排放着的纸鹤和青蛙上顿了顿,然后又在男孩在手上把玩的纸玫瑰流连了一秒。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脑中浮现的念头。
迟康栩默默凝视着自家儿子,明知故问道:“年年,什么事?”
迟景年把视线挪向他,平静无波的声线响起:“父亲已经和吱吱聊了三十七分零六秒。”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已经不早了,晚饭已经准备好,王叔让我上来告诉你们。”
哪怕努力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比起前几次有了进步,但防狼一样的视线却分毫未变。
而且……你这时间难不成是掐着表在算吗?!
迟康栩几乎要气乐了。
天天粘着小伙伴的儿子确实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但奇怪的习惯也是越来越多了。
例如某次,迟景年突然问他们收养黎稚的人是不是他自己,迟康栩和沈云茹当然是哭笑不得地如实告诉了儿子,并且在他的追问下详细科普了收养人的基本条件,强调了他们二人才是收养了那孩子的人。
虽然不明所以,但迟康栩至今记得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