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校长看着画上已然成形的男孩酣睡图,对比着看了看对面,内心仿佛有一条大江崩腾而过。
现在的男娃娃他真是看不懂……
“画的不错。”老人下意识地夸了句,然后嗬嗬干笑道,“孩子,试卷做完了吗?”
等在一旁喝茶的迟康栩了然地望向这边,眼中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蓦然听到有人话的迟景年笔下一顿,不自觉地侧过身挡住身侧看向他稿纸的视线。
纸上的人物像瞬间就从眼中消失了,白校长这下连眼角都抽搐起来,他颇无奈地眨眨眼,孩子似的恶意卖萌:“怎么,画得这么好,舍不得给我看看吗?年轻人太不尊重老人家了!”
老顽童委屈的音调让围观的众人都不由暗笑起来,然而他真正在逗弄的对象却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迟景年头也没回,把白校长想要的试卷往他的方向一推,几乎三分之一都悬在了半空,嫌弃不耐的赶人之意溢于言表。
白校长:……
等候已久的六(2)班班主任咳了一下,为自讨苦吃的老校长递上台阶:“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先把两位同学的试卷批改完毕吧。”
是两位,其实只剩下迟景年的还没有批改,这么不过是为了让解围的目的不那么明显罢了。
而且,暂时,某个老顽童也不宜再受到刺激了。
任课老师们闻弦歌而知雅意,纷纷附和,拿起卷子分工完毕,低头批改起来。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愣愣站在中央的白校长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显得有点……傻。
迟康栩看着面色变来变去,恨不得把心理活动写在脸上的老人,用茶杯挡住了嘴角的勾起。
他从白麋毕业也快二十年了,没想到校长还是一点没变。
正当他腹诽之际,白校长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回头,幽幽道:“你子又在心里吐槽我了吧?”
迟康栩瞬间拉平嘴角,一本正经道:“校长多想了。”
“装模作样。”白校长孩子气地撇嘴,“这副不讨喜的样子一点儿没变。”
迟康栩微微一笑。
十分钟后,试卷批改完毕。
白校长接过成绩单一看,哪怕有黎稚的震惊在前,手上的这一份也依旧让他感叹了两声。
妖孽不常有,一出现就成双成对。
不过,现在这对妖孽都是白麋的了!
这么一想,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菊花。
白校长完全忘了之前被嫌弃的经历,笑眯眯地转头去看新到手的两个宝贝疙瘩,准备和两个孩子好好交流感情。
然而,今天仿佛注定了老校长要不断刷新三观。
冬日暗淡的光线中,较的男孩依旧安安静静地睡着,丝毫不为外界的喧闹所动。较大的男孩却不知何时拖着椅子搬到了另一个的旁边,把人心翼翼地半搂进自己怀里,垂眸,手指轻柔地顺着男孩浅色的发丝轻抚,像是安抚一只浅眠的猫。
察觉到别人的视线,迟景年眉心一皱,抬着男孩的脑袋让他面向自己,黑眸还颇为护食地瞪了眼老校长,那姿态像极了吝啬的守财奴。
白校长:……
白校长保持着笑容转头,虽然略有僵硬,但还是非常和善地对班主任:“叶老师,既然这两个孩子的测试都通过了,以后他们就是你班上的学生,不如你现在就把他们领去班上吧,别误了上课时间。”
“现在”两字被刻意加重。
叶老师推着黑框眼镜应了一声。
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