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面色上看出什么来。
在背后人坏话本来就龌龊,被当事人当场抓住的话这尴尬的感觉简直别提了。
孙亚从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他平时并不会随意议论别人的是非,在他看来,个人自有个人的活法,外人哪有资格为此三道四呢?
这次是因为涉及到了黎稚。无论这孩子有多厉害,年龄却终究让人担忧,作为一个(自以为的)朋友和长辈,孙亚从总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男孩,所以这次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然后就被当场抓包了。
赵戚时一进门就感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其中有两道最为炽热,一道来自孙亚从,而另一道……来自总是跟在男孩身边的胖子。
没有理会那些,赵戚时直直地走向了黎稚的方向,到离软塌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这是他下意识和人保持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也不至于让人以为自己在挑衅他,或者无意中吓哭孩子。
“黎少。”
少年青涩而低沉的嗓音缓缓落地。
在他话间,一向对人类没什么好脸色的猫竟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似的,抖了抖脑袋上半圆的耳朵,起身,从软塌悬空跳到了矮桌上。它蹲坐在矮桌上,歪了歪脑袋,仰着下巴冲少年轻轻“咪呜”了一声,充满了好奇的天蓝色瞳孔清澈得犹如无垠的天空。
看着底下雪白的毛团,赵戚时面色不改,眼底近似兽类的冰冷却是悄悄消融了一些,他忍不住伸出食指,想要触碰那毛绒绒的猫脸上微颤的胡须。
毛团却是把脑袋一甩,傲慢地躲开了他的咸猪手。
随后,却又状似不经意地用眼尾瞥了一眼少年隐隐有些失落的侧脸,飞快地抬起爪子,用肉垫拍向那只突兀地悬在半空的食指,碰到之后又迅速地收了回来。
——猫陛下的手可不是谁都能碰的,这下该知足了吧嗯哼?
黎稚侧过身,视线在捂着脸的孙亚从和不甚在意的赵戚时身上游移,颇为兴味地勾起了唇角。
猫一离开,时刻关注着的迟景年立刻抓紧时间,起身占据了它的位置,虽然为了不压到男孩的头发,他只好尽量贴紧了扶手,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他甚至忍不住微微弯了弯眼眸,浑身都洋溢着愉悦的泡泡,连带着对赵戚时莫名的敌意都消退了一些。
于是猫回头后就看到这一幕,怒发冲冠地扑过去展开一场谁都不肯退让的人猫大战。
黎稚面不改色地微笑着挪远了一些,示意赵戚时接着。
赵戚时:“这几天,百草堂附近青龙帮的人少了很多。”
“青龙帮之前这么执着,最有可能是为了清毒散的药方。”孙亚从看了眼赵戚时,淡定地插入了话题,“如今人数减少,这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已经放弃,二是他们准备采取其他措施。”
赵戚时平静地看了孙亚从一眼,接着道:“按照我对黄三的了解,第二种的可行性比较大,他没有这么容易放弃。更何况……”
发现少年自然的态度,孙亚从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问道:“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百草堂最先是在青玉镇开业的,如果黄三对药方有兴趣,他早就可以动手,为什么要等到百草堂都开遍z省的这个时候呢?”
“马前卒?”被一人一猫闹得不得不起身,黎稚一边慢吞吞地伸展着身体,一边漫不经心地嗤笑道,“或者还有个称呼,炮灰。”
青龙帮从上到下,惯会用这些找人替死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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