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微微起伏的软肉,搭在腿上的双手蠢蠢欲动,可惜最终还是没胆子摸上去,他沮丧地垂下了肩膀。
“顾少爷是老爷战友的孙子,生性正直端方,嫉恶如仇,当年放弃从军当了一名警察,如今正在z省任职。”周管家低声解释着,“老爷听说绑架案的事情后,让我把顾少爷的号码交给黎少爷,您日后若是有什么急事,可以试着向他求助。”
“老爷子有心了。”
“这是应该的。”周管家道,“老爷还让我替永泽少爷道个歉。”
嗯?道歉?替那个病秧子?
黎稚突然有了兴趣。
提起这个自己当成半个孙子的孩子,周管家公式化的微笑也不禁柔软了下来:“永泽少爷从小就身体不好,父母不在身边,常年待在房间里连出门都很少,性子难免有些偏执,但本心不坏,还希望黎少爷不要见怪。”
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他们看着一个孩子从不谙世事的孱弱婴儿慢慢长大,更因为种种原因悉心照料,时时照看,丝毫不敢踏错一步。
自家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周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甚至可以说,周永泽的每一个微小的改变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看着他变成如今这副前后不一的模样,他们不是不担忧的。
之所以选择不指出,不过是因为体谅,理解,以及害怕罢了,周永泽如今就是一条把自己绷得很紧的钢丝,稍有不慎就有万劫不复的危险。
若是这样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舒适,那他们又怎么舍得、怎么敢破坏这层保护膜呢?
黎稚眯着眼,勾起了唇。
所以,病秧子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根本不知道在亲近的人面前他其实是完全透明的?
那个病秧子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黎稚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想看到那副场景。
孙亚从倒是疑惑地皱眉。
他虽然也是看着人长大,但毕竟不像周家人离周永泽这么近,对于周永泽,他只以为这孩子懂事地太早罢了,还因此更怜惜他了一些。
对于周管家形容的偏执,他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觉,有心想问清楚,但一来,这个问题不太好开口问,二来,懂的人似乎也没有为他解释的意愿。
“对了,还有一件事。”说完这一切后,周管家转头看向正低垂着头,莫名显得有些委屈的迟景年,“康栩少爷让我给景年少爷带句话。”
他微笑了一下,忽然清了清嗓子,掐着嗓子模仿迟康栩知道自家儿子不见了之后的语调:“‘……这混小子!要走就走吧!我今天晚点会过去,今晚请小稚和他妈妈在我们家里吃饭,让他别忘了提前去请人!’咳咳,这是康栩少爷的原话。”
……
黎稚觉得他要对这个老头子刮目相看了。
无论如何,既然迟康栩已经给他们做了决定,三人很快就踏上了回程。
周管家目不斜视地注视着渐渐远去的黑色汽车,直到再也看不到它的背影后,他才转身回了周宅,背脊壁纸。
走着走着,周管家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底是糅合着笑意的回忆神色。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有说。他家的永泽少爷啊,从小就见不得任何尖锐的金属物件,特别是针头,一见就脸发白,后来看病的时候也是能不用针就不用,也是长大了才慢慢好些。这次针灸他本以为永泽少爷会拒绝的,却没想到竟然坚持到了最后。
莫名的,他突然开始相信,如果自家小少爷真的还有救,那么能帮他的,大概也就是这个人了,年龄还没小少爷大,却从头发丝开始就不像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