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可以借用您的漆盘,还有莳绘笔用一用吗?”
尾行烟子怔了怔,尽管不明白这位年轻人要自己工具干什么,可还是将自己的那套工具端上柜台上,伸手示意。
莳绘工具主要有四大类。
底漆刷,刷漆用的,这大家都懂,有平刷、细刷、柔刷等。
粉筒,很多人没见过,《髹饰录》中称之为雪下,其制作是简单的,小细竹筒,一端削斜,一端裹以沙罗,主要用于撒金粉,因为东瀛莳绘工艺成熟,对于工具分类明确,因而看似普通的粉筒也分化出很多的品类和用途。这位摊主的工具箱中有六把粉筒。
卢灿不懂得粉筒的用法,不过没关系,稍后只是演示,用不到它。
莳绘笔,这主要用于描色的,也就是金银粉洒在将干未干的漆面上后,用莳绘笔绘图案。分类也很细致,有小至牛毛尖的特细笔,也有厘米宽的排笔。
卢灿挑出一根没开封的特细笔,在手指间滚动,熟悉笔杆的柔韧性。这支笔,是稍后的主要工具。
最后一类工具就是沙磨。东瀛莳绘最早使用的沙磨是碳墨,在莳绘完成时,最后一道工序用碳墨打磨出光彩。现在嘛,碳墨还在用,但更多的是用沙纸或者纱布。
丁一忠很快送来两支一模一样的单珠钗,顶上缀着一颗直径有五毫米的白色珍珠。
“田姐,你看这哦,这颗珠钗样式是不是有些单一?”卢灿递给田乐群一支。
确实,这支珠钗混银钗柄,顶端缀着一颗珍珠,有些素净,适合上年纪的女人佩戴。可是,现在的珠钗设计,基本都是这种啊?
田乐群笑着,看卢灿又该如何献宝?
卢灿趴在柜台上,揭开漆盒,莳绘笔在漆盘中舔了舔,左手拿着这支珠钗,右手将莳绘笔平摊在虎口和食指之间,无名指托底,凝神静气,在珍珠上细细描摹开来。
尾行烟子比田乐群更懂行,看卢灿的手势,颇为惊讶,对方的执笔和运笔,并非漆器外行。
漆器描金的手法,可不像写毛笔字,它的主要手法只有两条:“拖、点”,因为大量使用拖笔,用笔锋将色彩拖到漆面上,所以才叫描金。
不过两三分钟,一朵赭红色的六瓣梅花,新鲜呈现在田乐群和尾行烟子面前。
小小的添加,让珠钗,一改刚才的素净典雅,变得艳丽华贵。
尤其是两支珠钗并列放在柜台上,对比效果太明显!
田乐群拿着这两只珠钗,眉头微颦,她在琢磨这种技艺运用到珍珠上的市场价值。
尾行烟子惊讶的捂着嘴,对方的手法看着像莳绘,其实并不是,那只是普通的描金!可是……描金可以在珍珠上实现,那么莳绘……是不是也可以?
她感觉,如果自己将莳绘作品,呈现在珍珠上,是不是更有艺术性?譬如,在六瓣梅花的中间部位撒上金粉,再用莳绘笔涂描,展示的效果,应该比现在更出彩!
“先生,您真是个天才……这是个天才的想法!”
她双手合什,在柜台里面对着卢灿深深鞠躬,没成想,里面空间太小,“咚”一脑袋砸在柜台的玻璃面上。
“哎!你……”卢灿没拦住,只得捂着额头,憋着笑,刚才那声音,听着牙酸。
“你没事吧?”田乐群也懂得几句日语,她探身问道。
此时,她已经相信卢灿的话,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纳徳轩珠宝突破东瀛珠宝市场的关键人物。当然,别的莳绘艺人也可以,但这不……她亲眼目睹了这种技艺展示了吗?如果这女人真的将这种技艺和其它品牌,譬如隔壁的御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