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心中一叹:“我若知晓,他会那么巧醒过来,便是拿刀架在我颈脖之上,也不会离开他半步。”他一转念,又想道:“其实,甘楚等人乃是先行部队中的一绺,正向南赶往荆州。之所以派人紧急来寻,一是甘楚有伤,确实抱恙;另一层更深的用意,却是主公在催促我归营拔寨,作好准备要去荆州了。我回林之后,正要带祁寒同往,谁知,他却已经不见……但此中涉及了军机秘要,却也不必让郭嘉知晓了。”
郭嘉听了他的话,却觉赵云毫不知错,还在嘴硬一时间怒火填膺,恚恨难当!他怒喝道:“赵子龙,你休再托词,我当日便已说过,你若负他,我便要取你性命,你可记得!”
得字刚一出口,他的右手已似兰花般轻轻一拂,捏起了一个剑诀。
但闻“铮”的一声劲鸣,空气仿佛随之波动了一霎,一声切金断玉般的轻响,眼前乌光一闪,一柄黑色的长剑从他的腰际脱鞘而出!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就见到了那一道剑光,疾如闪电,迅如风雷,仿佛幻作了一条漆黑耀目的芒蛇,狂烈迅猛,往赵云的脖颈要害削去!
“头领!”
“浮云大哥!”
浮云部众人惊声四起,纷纷想要拔足冲来,更有人飞快摘下弓翎,搭箭上弦,欲要箭射郭嘉,但他们的动作突然一滞,却是生生停顿了下来――
只见赵云虚抬右掌,竟然在示意他们停步。
郭嘉从未在人前显露武艺和剑术,他这般凌空御剑,显然已是初窥了修炼的门径。虽只一招,却是术士之法,威力奇大,崩土裂石,足可以一击致命,任何凡人都招架不住。
眼见那剑削去,便要直接削断赵云的脖颈,郭嘉却眸子微眯,竟尔生生顿住。
鲜血,便如串串殷红的珍珠,沿了他的黑剑,从赵云颈上不停滚落。
“你避得开我的剑?”
郭嘉瞳孔微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适才,他出剑的瞬间,看到了赵云右手微动,似欲拔剑相挡,却不知为何,中途停了下来,他竟还能做出反应,抬起左手,阻止了浮云部众人的攻击。整个过程之中,赵云的眸光始终锁定在他黑剑的剑尖上一点,瞳孔随着剑势而动,分明跟得上剑的速度,足以抵御他必杀的一击。
郭嘉心中震骇地想道:“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英雄也。他面对我的斥责,始终是不卑不亢,浑无惧色,武艺又已高强到了如此的境地,难怪,难怪我的寒弟会恋慕上他了……”
心头蓦地起了几分倾佩,但他脸上不显,眸色却更冷厉了几分,哼声道:“你当真不怕死么?”话落,恶劣地一振剑锋,锋刃划破了皮肤,黑剑的凹槽之中,殷红的鲜血奔流得更欢了。
赵云闻言抬起眸来,眸光斥红,两道冷电似的目光看向他,肃然道:“那一日,我以性命起诺,此生绝不离开阿寒。如今,虽是我万般不愿,却已与他生生分离,你要取我性命,那也是该然。”
郭嘉见他掷地有声,昂藏玉立,一身的英姿气魄,神色慷慨郁痛,却是毫无作伪。又见赵云泛红的双眸中一片黯淡晦涩,隐隐有些痴狂之态。郭嘉见他如此模样,这才恍然明白,只怕这个人对祁寒用情之深,更甚于自己……他定是想到,从此天大地大,祁寒刻意离开他,不知生死,无从寻觅,他竟觉得死也不足惜了。
郭嘉心中暗叹,这两人的情劫如此多难,隐合了天星命相。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他们的磨炼。熬过去,便证明爱得够深;若是过不去,那便成了彼此命中的劫数了。
他沉吟了一下,冷笑一声,将剑收了。赵云颈间血流如注,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郭嘉便道:“赵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