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鸦黑长发,却见祁寒缓缓扭过头来,绯红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冷声道:“你笑什么?可知我是曹操的长子。”
话落,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从赵云胸口穿了过去。
赵云睁大了眼,轰然倒下,不停地下坠,下坠……
砰的一声,他砸穿了寒冷刺骨的冰面,从冰窟窿里,坠进阴冷的骆马湖里。
湖水縠纹波动,景象宛似漩涡般变形,化作了下邳城楼上的祈谷坛——
祁寒持剑,冷冷看着他,站在曹操身边,偎着自己的父亲,唇边噙着冷笑。
“你当真以为,我对你有情么?”
他将剑一横,臂上寒光一闪,竟是赵云眼熟的小弩,“我去北新城,只是为了挑拨公孙瓒与袁绍;与你同到徐州,是见公孙瓒覆灭已定,徐州便又成了我之目标。赵子龙,我与你不过萍水相逢、逢场作戏,你怎地如此愚笨,竟将我当做此生唯一?”
“今日便替我父亲,杀了你这逆贼。”
赵云睁大了眼,却发现自己再度动弹不得,满身的血污,站在祁寒跟前,仿佛被他施了定身法。
紧接着,那古朴的青剑和弩.箭一起,便将自己射穿了。
……
空气又波动起来,他突然又来到陈府跟前,匿身在一棵树上。
祁寒与郭嘉搂抱着走了出来,好不亲昵。这次他们却未分手离开,而是拥吻着缠绵,竟慢慢倒下去,开始就地亲热。
四周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也无半点声音,只有他们压在彼此身上,冲动激烈的动作,耸动的腰臀,甜腻到连呼吸声都可以听闻的急促声音……赵云的心“轰”的一下,仿佛燃烧了起来,气怒如焚。
那两人进展太快,他还不及下去,便已到了高妙之处。
然而,如此活色生香的场面,却没能让赵云生出半点情.欲,反让他杀意暴涨。
他傻傻望着那两人,身心都像是坠入了冰窖里。继而毫不犹豫地拔出剑来,从树上跳了下去,一剑便朝压在祁寒身上的郭嘉砍去!
一片猩红的鲜血之中,他捉住了祁寒的手腕,用了八成的力气,将他拽入怀中。仿佛要将他的腕骨捏碎一般,他压抑着怒火,道:“同我回去!”然后将他锁起来,再也不放开,谁若再敢碰一下这个人,便教他死!
谁料,祁寒却拂开他的手,站在血泊之中,拢上衣衫。那双幽黑如墨的眼瞳,静静望着他,死寂无波。赵云愣了一霎,恍觉他染血的白衣,孑立的身形,显得那么的伶仃孤寒。
就像一朵业火著焰的白莲,一尘不染,干净洁白。仿佛方才同人的欢爱,根本不曾发生一样。
“阿寒……我原谅你了。你同我走……”他突然失了底气,小心翼翼地道。
祁寒看了他半晌,沉吟着,没有说话。最终摇了摇头,朝他笑了笑:“不,你错了。是我,是我不原谅你。”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彳亍而行,飘然远去,不曾回头再看一眼。
赵云握着剑,望着他的背影,再度动弹不得,直急得双眸发红,大喊了一声:“阿寒——!”
那种异乎寻常的难过和愤懑,让赵云猛然从睡梦中惊悸醒来。
他睁开空洞的眼,望向帐顶的厚布时,一阵恍惚,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心中揪紧而凄惶,身体却一阵热、一阵冷的,感官还停留在与祁寒情热如沸、又被他冰冷抛弃的时刻,无法自拔。
又是一夜的迷梦,全因祁寒而生。
赵云动了一动,发觉额际浸了冷汗,汗水湿透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