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后的白袍轻颤,似乎渐渐抑制不住要过去,他忽然抬手,往甘楚腰肋上轻轻点戳了一下。
甘楚肋间一痛,先狠狠瞪了孔莲一眼,却见对方皱眉朝自己递了个眼色。
甘楚首尾两端,一时拿不定主意,但望着赵云挺拔昻藏的背影,终究还是战胜了对祁寒的同情。见赵云脚步微动,便轻轻痛呼了一声。
赵云这才惊醒过来,背脊上登时一身的冷汗。
他默默回头看了一眼甘楚,松开了握紧得生疼的拳头。
他刚才想做什么?
那是曹操的大公子!
他适才竟然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与他在一起……完全像是疯魔了,被念头魇住了一样。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片,只有一个祁寒。天地间仿佛安静了下去,只有对面那个垂首不语的青年。赵云竟有一种有了他,便会拥有全世界的感觉。那冲动的念头竟是:罢了!不管他曾骗了我多少,不管他对我的爱意是真是假,就算要将他绑起来关起来,日日强迫他与我在一起,我也绝不放手!绝不会任他离开我……
压抑下心头的魔火,赵云退回了甘楚身旁,面带关切地问她:“你如何了?”
甘楚摇了摇头,强扯了一个笑容:“我没事。”目光有些躲闪,不敢去看祁寒。
祁寒就在不远处,静静听着赵云关切温柔的声音,与先前,他和自己说话时,那冰冷的嗓音完全两样的柔和。渐渐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
这时,那名飞燕部的汉子突然从林中钻了出来,陡然见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先吃了一惊,随即浓眉一皱,大声道:“浮云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话落,‘哐当’一声将还鞘的腰刀拔了出来,走到祁寒身旁,护住了他。眼见浮云部的人面色不善,强势异常,他脸上升起了几分薄怒。
“哟,这么快就搭上新人了。”
“事过了吕布,想必便是喜欢这一号粗壮的汉子……”
“居然连飞燕部从不近女色的段老大,都成了他的幕下之宾,啧,真了不起。”
“你懂什么,不近女色,那便是要近男色的……”
浮云部都是些粗鲁的汉子,平日里只讲些荤话,没有顾忌,原本是不对祁寒讲的,因为尊敬他。但后来得知他隐瞒身份,又害死了丈八,便让众人对他恨之入骨,因此毫不犹豫地调侃他。
赵云听在耳中,心头如火烧一般愤恼,终于大喝一声:“住口!”
众人便噤若寒蝉,鹌鹑似的不敢说嘴了。
却见那被叫做“段老大”的汉子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怒道:“教主令牌在此,谁敢再罗唣半句,我手中的刀不认人!”
说着一晃白花花的腰刀,指向刚才说嘴的几人。
张燕乃是代摄教主之职,却将令牌交给段老大,命他保护祁寒,其中拳拳之意,实在颇深。
孔莲朝着令牌行了一礼,却是噙着一边的唇,冷笑道:“嗬,连段老大都派在了身边,必是见过张飞燕了罢。怎么,你向张飞燕打听我浮云部情形之时,他竟没有告知你,咱们的兄长已然成亲之事?”冷嘲之意溢于言表。
他与丈八恩爱多时,自然能瞧出祁寒对赵云用情极深,如何说话,最能令他难受难过,孔莲自是知之甚详。
谁料,祁寒却抬起头来,淡淡回他一句:“嗯,我此时知晓,也并不晚。”
孔莲对上他死水般凝滞的眼波,不由怔了一下。
适才他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孔莲还以为他在黯然神伤,哪知此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有眼眶有些微红,看不出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