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愤恨,失望,惨绝,寒冷。
祁寒的心陡然死寂了下去。他不敢相信地缓缓垂眸,有所感地看向自己的身体——
这一副不属于他的身体。
只与自己原本的面貌,有七八分相似的身体。
他心的很冷,冷得像是融不进这世间的万事万物。他仿佛是突然预料到了什么,呆怔地面对真正在流泪的曹操,轻声试图解释道:“我……我是祁寒。”不是曹昂。曹子脩。
左手边倒地不起的夏侯渊中毒颇深,此刻勉力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将他一把抱住,高兴得又蹦又跳,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满脸浓密的胡茬径往祁寒头上蹭,因毒瘴丸的药性睁不开的眼,泪眼婆娑地朝他大喊:“子脩!子脩!傻孩子!你若不是祁寒,谁又是祁寒?”
“什么,意思……”祁寒下意识地回问,声音轻细微颤。一颗心竟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很想将这个高大强壮得像一头熊,抱着自己又哭又笑、状若疯癫的痴汉武将用力推开,却觉心头酸软,完全办不到。他竟然有一种错觉,这武将的怀抱其实非常的温暖,非常的熟悉。
“什么?”夏侯渊为人粗犷,听他发问,立即皱起浓眉,嘟哝着开口解释道,“你母亲生于并州太原祁县,古之昭馀。生你之时郡县大旱累月,天不降雨,日红似火。方士言道,此子命逢火劫,须以一寒字镇之,将来必贵不可言,才堪大用……”
夏侯惇性子单纯,此时刺客被缠住了,世子又归来,大喜之下竟还有心思学起方士摇头晃脑说话的模样,声音还特特拔高了几分,“子脩,你的小名便是祁寒,还想哄我?”
祁寒听完,脑中“嗡”的一下,宛如五雷轰顶,一片空白。
……昭馀祁泽薮,大泽隐龙神。
曹操的夫人,丁氏,曹昂的生母,刘氏,历史上的记载,竟真的都是祁县人,祁县,大旱,寒……小名祁寒。
呵呵……骗人的。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一定是
作者有话要说: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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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义这个人,不是bug,以后会讲述。
此刻只需要知道:对赵义来说,辅佐主公成就大业的野望,远胜于报家仇。
对他而言,一者事大,一者事小。
何况,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没有赵云那种深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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