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瞥见他右手间宛似握了一物。指隙处露出了一点花纹布料。吕布将那物攥捏得很紧,紧到连粗大的骨节都根根泛起青白,显然十分用力。
众将官见吕布神色古怪,听了军报却默然半晌,不肯吱声,都以为他此番是被军情给吓到了,俱都面面相觑,暗自摇头。叹息之余,对于战事便越发担忧起来。
试问,主帅不决,城何以守?
陈宫急道:“……为今之计,当用我先前所说的计策,兵分三路,由高将军率陷阵营……”
吕布突然抬起右手,示意他勿要再说。
陈宫话音噎住,不由紧皱眉头,眼中含了怒火瞪着吕布,却见吕布抬起头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看过来,朝他道:“诸将帐外等候,我与公台商议片刻,便即下令。”
高顺面容沉肃,抱拳称是,第一个退了出去。众人见高顺不浮不躁,对吕布如此的忠诚信任,一时间也都没了异议,纷纷跟着暂时退出了军帐。
陈宫见吕布眼下两抹黢青,下颔青色的胡茬拉碴,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心头也有些不忍,怒火随即消了几分。叹了一声道:“……奉先,大敌当前,你又何苦还如此惦记那人?”
之前战事还算顺利,吕布却也卧不安枕,忧心忡忡。旁人不知,陈宫却知道他是为了谁,才弄得这般憔悴。
吕布双眸放空,有一瞬的呆滞。浓黑的眉锋飞快皱了一下,立刻松开。
“……赵子龙寻到他了吗?”有没有他的消息?
低沉喑哑的声音,透出些疲惫。
陈宫皱眉道:“我问过浮云部的人,他们说头领已有数日未回了。似是在骆马湖左近遇到了什么麻烦,有高人布阵把山给围了,赵子龙要闯关闯阵,因此接连数日,都歇在城外。”
吕布黑沉的眸子竟尔亮了一亮:“这样就好。他定是得了祁寒的讯息,才会如此。以赵子龙之能,定可将我的祁……祁寒兄弟,平安带回。我信他。”
陈宫拂袖重重哼了一声,神色不愉:“……你就这般想见那人!”冥顽不灵,明明那人是敌非友!
吕布握紧了掌中未拆封的第三枚锦囊,神色有一刹波动,既而变得平淡:“恩,想见。”我很想,再见到他。
曹操即将兵临城下,他却半点也不着急,他相信祁寒,也相信自己的判断。事情来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绝不会使彼此失望。
吕布眼神微亮,豁然起身,长手长脚摆开,那高大威武的身形就仿佛一座顶天立地的苍峨危山。
他一改之前沉郁之态,大声道:“来人,唤诸将进来,听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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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记集解注疏》之甘夫人、荀令香、翟逆、左慈
【甘夫人。
甘楚在吕府私会的女子,被唤为“姐姐”的,确是刘备的夫人,甘氏(沛县再次被俘虏,软禁吕府)。
赵义言道,“楚楚家人流亡,惟余甘楚一个孤女,她被人收养长大,易名姓甘。”
可有印象?不错,收养她的人家,就是甘家。而甘楚口中的姐姐、姐夫,就是甘夫人和刘备。
“蜀先主甘后,生而体貌特异,年至十八,玉质柔肌,态媚容冶;先主致后于白绡帐中,于户外望者,如月下聚雪。……当时君子以甘后为神智妇人。”
由此可见,甘夫人体肤甚白甚美——本文中,也描述过她的形貌。】
【荀令香。
翟逆腰间所佩悬香,他曾言道,“乃是挚友所赠”。
的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