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起了油灯。
他俯下头,看向颈边的人,见祁寒睁着迷蒙的眼睛,一动不动望着自己。漆黑的凤眸一瞬不眨,内中全是浓烈的爱意。赵云心头一颤,想起他这些时日受的苦,不由伸手抱住了祁寒的头,紧紧纳入颈中。彼此挨贴着面颊,他低头,往祁寒鬓边的墨发上,落下深深一吻。
祁寒似也感受到了他的爱惜,缓缓闭上了眼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良久,忽听赵云沉沉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恋慕你。”
祁寒哽了一声,脸颊埋在赵云温热的脖颈间,鼻息喷出的湿润呼吸打在他宽大的衣领上。
赵云的手托着他的后脑,语声平静,音色却有些颤抖,又说了一次:“云此生,只恋你一人。”
祁寒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云心头一叹,将人松开,扳起祁寒的脸来,与他对视。待见到祁寒泛红的眼眶,便忍不住轻轻一吻,烙在了他的眼皮上。
“你那日听到的,不是真的。”赵云对着祁寒的眼睛,正色道。
“云始终恋慕着你。”
“从北新城起,我便悦你至深……”
“到了徐州,更是愈演愈烈,无一日可止。”
“与你分开后,我无一日不思念你……”
祁寒身形微颤,望着赵云,眼眶渐渐泛红。
“……我从雪地里拾起你被箭矢射断的发带,那一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雪野灰暗苍茫,北风呼啸阴冷,我只觉天地浩大,我却已无一处可去,无处寻你,只恨不能立时死了,或许便能相会于重泉——”
话音戛然而止,却是祁寒仰头,往他唇上轻轻一吻,阗住了话音。
“别说了。我懂了。”祁寒目眦微红,有些怔忪地望着赵云,一时心潮起伏,不知该如何述说。
赵云微茧的手指抚上祁寒浅红妖艷的眼角,“我听到翟逆说,你的眼睛看不见了,那一刻,我真心痛如绞。我是恨我自己的。恨我没有保护好我的阿寒,令他受伤吃苦……你遭逢生死灾厄之时,我却不在你身边,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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