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密匝匝的蒲苇丛,走到了视野开阔的冰面上。
尔后,他便立刻心悸如狂,呼吸紊乱——
前方凭立湖边的人,竟然是……
英俊无俦的面容,几分颓然,低垂着,手中斜提着银枪。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袍,地上的箭矢、冰棱、铁髀散乱,各种机关暗器,堆叠如山。
阿云……
祁寒喉头哽住,傻了一般看着前方的人,一动不动。
赵云身后的冰面全数破开了,支离破碎,仿佛有人在上头经历了一场旷世的激斗酣战。
他瘦了,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甚至因为颓丧和失落的情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祁寒的到来——为了强行突破这凶险诡绝的奇门阵法,他已然豁尽了全力。但当他精疲力竭,破坏了冰面的阵法时才发现,即便过得了冰湖,他仍然进不去那座林子。那一瞬间,坚心韧性如同赵云,也头一回尝出了气馁的滋味。
祁寒的眼睛遽睁,死死盯在那抹身影之上,眸光开始不停波动起伏。
下一秒,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但他不错眼的注视,却还是惊动了蛰伏的那人。
赵云比他快了数倍。
就在祁寒将要钻入林子,彻底隐匿身形的瞬间,他的腕上传来一阵剧痛,旋即,一股不容反抗的巨力将他狠狠拽向后方——重重砸上了赵云的身体。
后者似被砸到了伤处,呼吸微顿。却是一声不吭,轻舒长臂,将他紧紧拥纳入怀。
生了青色胡茬的下颔抵在祁寒肩窝上,憔悴阳刚的俊脸深埋在祁寒纹丝不乱的柔软墨发中,呼吸变得粗重,冰冷的唇瓣逡巡着祁寒刹那间泛红滚热的耳垂,狠狠咬了下去。
一串细小的血珠,从白皙玉润的耳垂上蹿出来,立刻便被吻吮了去。
祁寒震惊吃痛之下,嘴巴无声张开,还不及推打躲避,便被用力地钳住了下巴,扭过脸来,不容抗拒地烙上了灼热的一吻——
祁寒的脑中轰得一声,黑的、白的、血红的、明黄的……悉数炸开,不余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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