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际放声大笑,狂枭之姿这才显露出来,胸中骤然没了那股缠绵不去女子般哀愁的痴怨,这番大笑果真畅快无比。一双俊眸盯着赵云倏然停足的背影,邪肆而深弯。
“小褚,这才像你了。”
孰料,他疯狂刺激的话语,赵云却丝毫不恼,稍一顿足后,转身睨向他,眼底倒是温和了许多,“情令智昏,你往日太过偏执,所求所为皆已超出本心。我与你不同,我不求得到。”
“你要笑便笑,切记小声一些,莫要吵了他。”话落,他往庙中躺着的人看了一眼,皱着眉眼中尽是担忧,唇角却又因看到那个人,而勾起一抹轻浅的笑容。一时间,暖阳一般俊美的面孔蕴满难以言传的温柔。
张燕的笑声戛然止住。
他呆呆望着那张念兹在兹,为了别人而轻笑温柔的脸。
望着他转过身去,疾步走向水边,心中久违的情丝震颤起来,最终化为一道不可触及的叹息。
赵云很快回转了,把打湿的干粮取出与铁镬中烧开的水一道煮成汤糊状。他吹凉了粥糊,往祁寒口中喂去。幸而张燕短匕刃浅,祁寒虽因乍见赵云失神被刺,但匕刃著身的瞬间,他还是条件反射地退了一下,因此并未刺破腹腔。这道开放性的伤口虽然严重,所幸还能进食,已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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