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盈拿起了酒杯倒了满满一杯,走到天台边缘处,看着外滩的夜景,很快就喝完了一杯,又继续倒上一杯,没等到第二杯,已是醉意朦胧,穿着高跟鞋站也站不稳,只好整个人伏在天台上,下巴抵着台面,一只手努力地拿着酒杯。
等方宏杰细细看完合同,才发现苏盈盈不见了,此时天台上已经没有客人,只剩下1,2个服务生和乐队还在演奏,看起来有些冷清无比。
方宏杰一眼就看到了醉的快要站不住的苏盈盈,趴在天台的一边,于是赶紧快步走过去,拉住苏盈盈就要走,谁知苏盈盈甩开方宏杰的手,话也说不清,
“我不走,我还要在这,”
“你喝醉了,这样很危险。”此时二人都站在了天台边缘。
“你看,”苏盈盈摇摇晃晃地用手指着外面的夜景,“这里多漂亮,我不走,我还要喝,我还要看。”
说完继续拿着酒往口中倒。
方宏杰一手打掉苏盈盈手中的酒杯,生气地大声呵斥道,
“你喝够了没有,你到底还要为他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苏盈盈,你都被退学了,他呢?你的沈老师联系过你,找过你吗?在意过你吗?你在这儿就是喝死,他也看不见,他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你值吗?”
苏盈盈看着掉在地上的玻璃碴,似乎清醒了一些,终于还是提到了他的名字,苏盈盈一听到这三个字,积攒了多日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地从眼眸里流了出来。
苏盈盈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紧紧地攥着手心,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是那条项链,她这短时间一直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回忆那天的事情,可是,现在方宏杰的话犹如耳光一般抽醒了她,抽的她生疼。
她摇摇头,不愿相信她的沈老师的确真真切切地拒绝了她,她努力地想把这段记忆给删除,可是,方宏杰又让她记起来了。
“不,不,不会的,他不知道,他也许不知道我被处分了,如果他知道,他肯定会来找我的,对,他肯定会叫陆启鹏来找我的。”
“苏盈盈,你清醒一点,你知不知道,你的退学通知就贴在你们学校的公告栏里,我都看见了,他会看不见?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方宏杰顿了顿,略带哽咽地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根本不爱你。”
听到这几个字,竟是比所有拒绝的话语更是伤人,没有什么能比这个事实能让苏盈盈更痛彻心扉,
沈健不爱她。
就算那天,沈健吻了她,就算在大理,沈健送了围巾给她,就算在学校,沈健照顾晕倒的她,
还是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依旧是那个没有人爱的孩子,只能呆在阴暗的角落的孩子。永远得不到爱,永远不能被爱,沈健,那个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曾经给与她温暖的给与她新生的男人,现在,终于也离开了她,现在的她,只剩下一副躯壳,行尸走肉般地活在这世上。
苏盈盈捂住耳朵开始尖叫,
“我不听,我不要听,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是骗子,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周围的服务生都有点被苏盈盈吓到了,以为来了个神经病,服务生准备上前来帮忙的时候,方宏杰一把抱住了尖叫的苏盈盈,紧紧地抱住,把苏盈盈的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伸手示意服务员退下,剩下的服务员都下楼去了,只剩下乐队在旁若无人地演奏着,仿佛不受任何影响。
在方宏杰的安抚下,怀里的苏盈盈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喃喃地说,
“值得,值得,我不后悔,为了沈老师,什么都是值得的。”
方宏杰看着这样子的苏盈盈,不知为何,痛彻心扉,仿佛这场景似曾相识。
“他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