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她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她想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前安排好一切。
所以必须由程浩出面去跟娄杰谈,但是她却不能告诉小园自己为什么坚持这样做的理由。
她没办法绕开小园单独约到程浩,这让她非常着急。
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蓝季雨望着窗外阴霾的天气与漫天的雨丝,终于下定决心,她偷偷安排好车辆,只是说了声出门办事就消失在茫茫的雾色里。
“好了,就停在这里!”蓝季雨突然开口,吓了司机一跳。
“大小姐!您要去哪儿?”司机不放心,急忙问道。
这里是三环的辅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拖着病弱的身子就要下车,任谁都不会放心。
“没事的,您告诉周伯伯不用担心,我办完事自己会回去。”蓝季雨一边说一边披上斗篷走到路边,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大小姐!您到底要去哪儿啊?”忠心耿耿的司机慌了,他伸手想阻拦,却被蓝季雨阻止道:
“是不是我现在说话都不顶用了?我有事要办,你不要跟着我,我能自己回去!”
说完她命令出租司机开车,全然不顾追在车后狂奔的那个人。
还是第一次了,她摆脱自己一直被病痛缠绕的身体,拿出蓝家大小姐的威严来。
这一次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因为在她心里也有想要保护的人,想要隐瞒的事。
出租车停靠在西山后街的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路旁只有一个小石碑,上面写着“虫二”两字。
她拽紧身上那件长及脚踝的白色雪貂皮斗篷,沿着石碑后的青石小路一直走到尽头,一处别致的江南园林建筑的院落呈现在眼前。
她的脚刚踏上门口的石阶,两个训练有素的年轻保安就将她拦住。
蓝季雨慌忙套上斗篷上的帽子,将面孔遮掩住,然后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块儿精致的白玉小牌子。
两个保安赶忙鞠躬让路,她低下头迅速走进去,心跳的太厉害,她攥住胸口咬紧牙关,晃了几下终究没有倒。
蓝季雨悄无声息地溜进宅院里,侧身避开端着菜品和茶具服务生。
她一边焦急地寻找着上楼的电梯,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自己还是几年前跟着哥哥来过一次,那时也是这样掌着琉璃灯,四周种植着名贵的植物,纵使户外寒风瑟瑟,草木凋零,这里也依旧春意盎然,生机勃勃。院落被雕花长廊分割成许多部分,透过中式的透雕悬窗望去仿佛一幅幅水墨画。
当时只觉得这里美不胜收,可是现在却觉得好像进入了一个**阵,完全不知东南西北,让她更加焦躁不安。
蓝季雨定了定心神,跟在一个服务生身后闪进一间盥洗室。
她将身上的斗篷脱下,露出里面跟服务生一模一样的套装。
自从哥哥失踪后,她就做着方方面面的准备,没想到这套衣服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蓝季雨将长发盘起,然后对着镜子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这才推门出去。
……
程浩将大衣递给身后的服务生,坐在娄杰面前的黄花梨圈椅上端起一杯茶。
“你可真够晚的!”娄杰看看手表,发现他面有喜色,不由打趣道:“怎么着?有什么好事吗?”
虽然程浩努力板着脸,但是眼角眉梢还是透着笑意,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
“小园答应嫁给我了!”程浩没有打算隐瞒。
仿佛万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