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带小园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放心吧,郑曼琳不敢在这个时候来折腾的,快回去吧!”
程浩点点头,揽着一步一回头的向小园离开这里。
向小园趴在车窗上望着蓝季雨的身影越来越小,这才转过头捂着嘴哭泣起来。
三天之后是蓝老爷子出殡的日子,小园执意要参加,程浩也不好阻挠,于是早早穿好正装在门厅里等着她。
向小园穿着一件白色羊绒大衣,胸口的位置别着一枚黑曜石镶嵌的胸针,整个人有种跟外貌不符的成熟与端庄。
程浩拿来一条黑白格的围巾轻轻围在她的脖子上:“今天冷,穿暖和一点。”
小园噙着泪点点头,然后将头扎在程浩的胸口,他的胸膛宽厚又温暖,带着一种特有的烟草暖香,让人觉得分外安全。
程浩像哄小孩子一样搂住她,用手摸摸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更紧地贴在怀里,
很久才松开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滴:“不许哭,蓝季雨看见你这个样子会更难过的。”
他贴着她的脸颊轻声耳语。
听惯了他带着低音的磁性男音,这样的说话方式小园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向小园使劲点点头,将眼泪憋回去,这才拿起放在沙发上的领带。
黑色的西服,黑色的皮鞋,再系上黑色的领带,不用说话就会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
毕竟要去参加的是一场葬礼,让最近沉闷压抑的感觉更添一种新愁。
向小园赶到蓝家的时候远远望见蓝季雨披麻戴孝地跪在黑漆棺木旁。虽然排场很大,但往来宾客却并不多。向小园心中突然涌出一个词:
世态炎凉。
今天的蓝家不比往日,蓝少祺失踪,蓝老爷子去世现在只剩下一个女孩子在孤零零的支撑着。
这种人丁单薄和豪华的排场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让人感觉更加凄凉。
如果可以向小园真的想把蓝少祺拖出来看看现在的这幅场景,让他亲眼看看他最爱的妹妹在经受着什么样的苦痛。
他一心一意想守护的,他坚决不放弃的执念,究竟给小雨带来了什么。
程浩献上花圈与挽联,携着小园给逝者鞠躬行礼,蓝季雨机械地磕头回礼。
她精神浑浑噩噩,好半天才发现是向小园,不由一愣。
向小园走到她身旁,屈膝半跪握住她冰凉的手给她安慰。已经木掉的蓝季雨这才有些缓过神,木呆呆的眼神被忧伤代替。
小园没有走开,而是默默站在她身后,充当了她的家人。
向小园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郑曼琳的身影,这个女人一看没有好处立刻置身事外,公公发丧也抱病不来。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蓝家已经成了瘟疫一般,看在蓝少祺的面子上估计还会有不少人捧场,现在连蓝少祺都不在,那么自然也不用做戏给谁看,更犯不上得罪娄氏。
人心啊,总是这样现实与残酷。
小园心里正乱着,忽听到司仪念白报薛澄吊唁。
蓝季雨赶忙理理头发整整衣襟,挺起脊背跪正。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哪怕如在此狼狈的时候听到心爱的男人的名字也是会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薛澄送上花圈挽联,鞠躬行礼,蓝季雨磕头还礼。
他的目光一眼望见蓝季雨身后的向小园,嘴唇动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薛澄回过头看见程浩一身正装站在北侧,于是低头站在靠南侧的墙壁。
小园看见他们一南一北分开站立,心里不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