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很不安,没事的,去医院还不放心吗?小园姑娘不是外人。”
蓝季雨一边穿大衣,一边向外走去。
管家知道拦不住,只能跟在小园身后轻声而郑重的说:“请您一定照顾好大小姐!”
向小园不明所以,只能惴惴不安的跟着蓝季雨。
……
“进来吧。”蓝季雨推开监护室的大门,点头示意道。
经过那片长而幽暗的走廊,监护室里的灯光也一样昏黄。并不是灯不亮,而是小园总有种看不清的感觉。在深夜时分,在这种地方,总让她回忆起那冰冷恐怖的敛房。
监护室的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人,他的四周遍布着维持生命的仪器,身上插满管子,已经完全不像个人样。
显然医生护士都很熟悉蓝季雨,陪护的工人见到她们进来,也识相的退出。
“这是……我爸爸。”
蓝季雨冲小园笑笑,口气非常平淡全然不顾小园的震惊。
“你,爸爸?”向小园呆傻傻的重复一遍,
根本无法将病床上的人跟蓝少祺那惊为天人的外貌联系在一起。
对于蓝季雨的父亲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在回想起来蓝少祺结婚那天也只是播放的一段视频祝词,根本就没有见到本人。
“是的。”蓝季雨慢慢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眼神透着担忧,但是却没有爱,也没有恨。
“其实他早都瘫痪了,两年前还能说话,后来又中风了一次,就成这样了。”
蓝季雨慢慢低下头,又垂下泪。
医疗仪器滴滴响着,像一把小锤带着僵化的节奏就这么一下下敲击在人的心里,不轻不重,却让人有种难以忍受的痛感。
“现在,你知道我哥哥有多难了吧?”
蓝季雨握起父亲的手,看看上面密布的针孔又放下。
“这件事情现在只有你我和商鹏哥哥还有几个自己人知道,对外只能说我爸在国外工作。”
蓝季雨擦擦眼泪,关于蓝少祺失踪的事情,她只字不提,虽然她知道父亲现在这种状态恐怕听不见,但还是没法开口。
“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她径直走出门去,对门口等待的陪护和医生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辛苦大家了。只是有点不放心来看看。”
向小园这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疾步跟上去。
蓝季雨一边走一边哭,向小园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挽住她的手臂,陪着她默默流泪。
“我恨这个公司!”
不知哭了多久,蓝季雨突然大声说道。
“小园你知道吗?从小我就特别羡慕别人又一个能回家的爸爸,我爸爸一生都被公司的事情缠住,我妈妈死的又早,我只有哥哥了。可是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也被公司间的争斗卷进去,还要走上爸爸走过的老路。我真的是特别恨这个公司!我特别恨我自己!如果我死了能换我哥哥回来,我现在马上就去死!”
小园紧紧抱住她:“你别说蠢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再出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你哥哥所作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你哥哥回来一定会疯掉的!”
蓝季雨伏在小园的肩上哽咽着:“我明白,所以我一定要扛下去,我不能垮掉。”
小园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点头。
外人从来只能看见这些豪门光鲜亮丽的一面,可是背后的苦痛,又有多少人可以了解……
第二天一早,向小园陪着蓝季雨来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