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三人，脑海一片混乱，有些自责，有些佩服，有些庆幸。
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位置的靶场主官，明亮的双眼看着台上那个自己头疼半个月的家伙，深呼吸一口气，右手悄悄送上大拇指。
“同志们，我想给你们放一点东西，这是一段截取于当时09号和塔台之间的对话交流录音。”政治部主任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高敏声元设备经过短暂沙沙声后，率先传出女管制员林英清脆的声音。
“09号，我是学院机场塔台，情况怎么样？”
“报告塔台，2，我要尝试在中低空改出，避开两种风切变的影响，现已脱离高空喷射气流影响范围。”
“09号，你的旋转速度太快，中低空改出风险太大。”
“现在别无选择，塔台请回答。”
“09号，准予中低空改出。”
“09号收到。”..
“09号，弹射！弹射！”
“地面有群众，再次准备改出！”
“09号，避开群众弹射，你的高度只有500米。”
当女管制员林英焦急的喊声落下后，并没有周海的回应声，而这一连串仅仅只有三十秒不到的对话交流录音，也播放完毕。
录音放完，全场寂静。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一刻，全体官兵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台上那道年轻的身影，喉咙下意识涌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座官兵皆属于空军体系，深深地明白失速尾旋仅有五百米高度意味着什么。
“在飞机即将坠毁之际，在地面人民群众生命受到威胁之时，周海同志毅然选择放弃最后的弹射机会，置自身安危于事外，最终在32米低空高度改出，距地5米高度拉起，挽救战机和人民群众生命，创造我军飞行史上的奇迹！”
政治部主任伫立于八人之前，一双眼眸如锐利尖刀，扫视礼堂内全体坐着的官兵，言语陡然激昂提升：
“可是，就在周海同志超低空改出失速尾旋后，老天爷似乎要跟我们的英雄开个玩笑，09号爬升至2米高度，迎面突然遭遇群众养殖的鸽群，不幸发生鸟群飞行事故，战机受损，双发动机起火停车，情况一下子到了最危险地步，面临抉择——是弹射逃生，还是迫降？而且，当时09号机内部油箱还装着整整950公升航空燃油。”
所有人沉默着，精神紧绷，一刻也不敢松懈，害怕遗漏任何一丁点细节，就连童远等速成班学员也是如此。
PS：还是2点到3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