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叫不出来了。
他失去了所有力气。
只剩下一口气，倒不是他强撑着，而是林奕不让他死，不让他如此轻易的死去。
“当初你想吃我，没成功，被我逃了，如今……我打算吃你，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林奕摸了摸鼻子，有些腼腆的问道。
朱厌说不出，答不了，只是眼角的恐惧泪水，伴随不断涌出的鲜血，一直往下流淌着。
他现在的模样，太过吓人。
身上这里少一块肉，哪里少一个器官，也就靠着林奕在不断地给他运输真气，他才得以保留下最后一口气，没断去。
“杀……”
“杀……了我……”
朱厌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不知是疼哭的，还是恐惧到眼泪鼻涕混迹在一团。
林奕没有丝毫怜悯。
他便是这般，人待他友善，他便待人友善，人待他不善，他待人绝望。
没什么好同情和心软的。
当初如若不是自己拼命赌对了，恐怕早已沦为酒宴上的一道菜肴，被朱厌拿去谈笑风生与酒肉朋友享用了。
现在他栽在了自己手中，只能说他实力不够。
“差不多了。”
林奕知晓，再继续下一刀，朱厌就真的彻底死翘了，神仙来了也休想救活。
旋即，林奕面色一凝。
“搜魂，聚忆！”
右手拍在了朱厌的天灵盖上方，林奕闭上双眸，翻查着朱厌脑海中的记忆。
这不是他第一次施展。
林奕从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正直修士，他坚信一个道理：技多不压身。
无论是正也好，邪也罢。
其实正邪这种东西，不是能用好与坏来衡量的，只能说是阵容和观点不一样罢了。
搜魂术是禁术，是至邪之术？
林奕才不管这术法究竟是何等定义，只要对自己有用，关键时刻能有用得到的时候，就是一个合格的好术法！
“还挺杂的！”
翻阅着朱厌的记忆，林奕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如，他是如何折磨其他人的。
再比如，他本性的恶，究竟恶到了一个怎样的令人发指的地步。
忽然间林奕觉得，似乎跟这朱厌一比，他比自己这个魔修还要更像魔修……
“嗯？”
蓦然，林奕翻阅到了有关于大黑狗的记忆。
“往前！”
“再往前面一些，停！”
找到了朱厌十二年前的记忆，林奕仔细观看，愕然发现当初大黑狗就被关押在自己隔壁的一间地下室里，故因有隔音阵法的存在，所以才没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接着往下看。
当自己带着酒酒逃入玉佩空间，消失了后，朱厌虏着大黑狗立刻走了。
“啊啊啊救命救命！”
“朱老哥别杀我啊，小弟甘愿为您做牛走马，当您的狗腿子，服侍您一辈子啊！”
“有话好好说，朱老哥千万不要暴躁……”
看着朱厌的记忆中，大黑狗哇哇直叫，软到不能再软蛋的模样，林奕一阵傻眼。
果不其然。
平日里鼻孔朝天，成天叫嚣的大黑狗，一旦遇到了铁板，装孙子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怔了许久，林奕才长吁一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