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除了批评我愚昧无知、不通常识,是个没有一点用处只会浪费社会资源的废物以外,顶多就是提醒了我一句初七的时候记得吃七草粥。”她扁嘴,“原来昨晚还要去寺庙啊?我怎么知道门门道道这么多。”
“真是要把我气笑了,就算我没有守岁没有在寺庙敲钟、没看到今早上初升的太阳,不过是普通节日习俗而已,即便不全部遵守,又不会因此接下来的一年都活得不好。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骂我半天,还说我是‘毫无优点的渣滓’,哈。”
她很少露出这样冷冷的表情,和充满讽刺的说话语调。但说到后面,强作满不在乎的声音便露了委屈:“明明妈妈就从来不在乎这些,妈妈说不管是什么节日,庆祝方式都不重要,只要家人聚在一起就可以。”
她压抑着那种止不住的从心底开始泛酸的委屈,“一年三百多天只能团聚三十几个小时的家庭,还过什么年啊……”
“别说了。”
少年打断了她,抬手犹豫了一下,才放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奶奶离开日本几十年了,对家乡总有一些执念,而且她跟你说话就那个样子,你又不是第一次被骂。”
鹤见莉露瞪他,加重了声调:“你也知道她是跟·我·说·话才这样,对你就好得很。”
“那我有什么办法,刚才我总不能直接把电话夺过来吧……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他轻轻叹了口气,“别气了,姐姐。”
“每次跟奶奶说完话你就对我发脾气,所以我小时候才一点都不想让奶奶和你说话……而且你以前一发脾气就想对我动手动脚。”
而说到最后“动手动脚”四个字,少女瞬间飞过来一个寒光凛凛的眼刀。
少年脑海里的危机感应顿时如报警器一样高声嘶鸣不停,他急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没动手动脚。”
“……真错了,你把手放下,刚才我说的话都是放屁,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