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温度会降到冰点,如果他的不悦已经到了恼怒的地步,就会沉凝成阴郁深重的墨色。尽管,这种粘稠浓郁得像墨一样的深蓝是表面平静而不动声色的,但任何一个直视它的人,都能轻易感受到它内里蕴含着的狂暴力量。
他明明个性张扬,但真正生气的时候,整个人却像是一场停驻于原地、不会扩散的风暴。
就像此时此刻,他发出了一声哼笑,依旧是那种讥讽的音调,而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未来的事无法预料,本大爷从来没让你许下什么承诺。但本大爷与你相恋的现在,在科技和财力面前,距离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却为了这种本大爷勾勾手指就能解决的问题提出分手。”
他压抑着语气和情绪,说话时几近咬牙切齿:“本大爷可以每天计算时差打电话给你,每个节假日甚至是大部分周末都飞回来陪你,你想要什么全都满足你。即使你真心实意地提出了分手,本大爷也仍然打算着把你再哄回来。”
“所以这些——本大爷全部的情意和决心,在你眼里就是自私和专横?”
少女见这双深蓝色的眼瞳凝结成冰太多次,却从未与这种影响范围不大、破坏力却剧烈的风暴交锋过。
她沉默了很久,对着紫灰头发少年满含怒气,却不见丝毫受伤的面容,眼神在他白皙俊美的脸上滑过,最后回归到那双席卷着狂风暴雨的眼睛里。
鹤见莉露又回到那种奇异的平静,她慢慢地叙述:“如果这种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相处方式不是由于我们本身的问题,而是由于恋爱的话,那就是吧。我没有说你自私和专横,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我要跟你分手的原因,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觉得电话和偶尔的会面就能维系一段感情,我不觉得在你出国以后,我们之间还能创造新的故事。而且人是要往前走的,旧的东西永远没有新的吸引力大。”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或许我的很多担忧,如果你想的话,你也能够解决。如果它们都被解决了,那我们接着在一起,或许也是很好的。”少女说着,牵动脸部肌肉,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笑容,“只是我不喜欢。”
她眼眶微红,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这样的恋爱。”
——如果满心欢喜总是会在未来落得怅然若失的下场,那满腔欢喜也没什么好的。已经有过经验了。
迹部景吾面无表情,眼睛里的风暴已经平息下来,但残留的乌云还没有散去。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离开。
少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循着原路返回,又回到了洋溢着少年们快乐笑声的庭院。
一群喝酒醉的熊孩子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向日岳人依然亲亲热热地抱了上来;日吉若和宍户亮不知为何又勾搭在了一起,两人一同做出种种在清醒时根本不可能做的举动;凤长太郎醉后笑点奇低,全程一个人傻乐;忍足侑士仍然看着很清醒,如果忽视他十几分钟也没动过一次的宛如.jpg一样的Pose的话;桦地崇宏不知道跑哪去了;芥川慈郎自从少女来时就人事不省,双臂自然下垂、脸砸在石桌上,叫人担心这样的睡姿会不会把脸压扁。
向日岳人一直搂着她的脖子跟她絮絮叨叨地说话,好在少年虽然满身酒气,却并没有臭味。
鹤见莉露耐心地跟他聊着天,虽然喝醉的人,说话根本没有什么逻辑就是了——但如果她一连重复了三四遍、第五遍就懒得再回答的话,他就会闹个不停,非得好好哄上半天才行。
而这边她正被向日岳人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身边却突然有一个人坐了下来。
鹤见莉露转头一看,高大少年便朝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微醺气息的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