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用浴缸,又不是要泡牛奶浴……”
话说到一半,她回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盖因空气里真的有股浓郁的还没来得及散尽的奶香味,残余分子争先恐后地往她鼻腔里冲。
她一字一顿地对穿着白衬衫湿.身诱惑、这个光线下乍看去乌发雪肤颜值blingbling达到往日120%的少年说:“鹤见明,你真的gay。”
少年淡定回答道:“姐姐,洗脸的时候记得擦擦眼屎。”
等少女堪堪整理好仪容仪表,端端正正——勉强算得上是——地把自己安放在自家沙发上时,距最开始颇有些戏剧化的那场哭闹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她和鹤见爸爸坐在一边,两位已经出现在这栋房子里很久、但一直未能有机会向真正的主人家做自我介绍的客人在另一边。而等鹤见莉露不情不愿地把屁股贴上坐垫后,鹤见明才“终于”想起来要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准备茶水。
处在这样尴尬的境地里,沢田纲吉试图和狱寺隼人交换一个眼神,未果。
他看着对方有着玛瑙一样剔透光泽的碧绿瞳孔,许久,也没能从其中分析出什么意味来。混血样貌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这种稍微显得像放空一样的神态,倒是比平时看起来柔和许多。
但沢田纲吉当然不认为对方是在放空,因为狱寺隼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视线并转过头来与他对视——虽然,沢田纲吉并没能从这种对视中获取眼神交流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
他对混血青年露出一个笑容,示意对方不用太关注自己的动态。后者仿佛是为了确认一样仔细看了他两秒,才缓缓扭回头去,然后十分平淡地垂下了眸,漫不经心打量着地板砖。
到底是在想什么呢,这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情态。沢田纲吉有些好奇,却完全没法了解平时总是吵嚷着“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的自家伙伴心里的想法。
于是他只好暂时放弃了探寻这一点,把注意力重新挪回了距他不远的位置,正在说话的少女身上。
“就算是一天、一个小时我也不去,要想我帮她做事,就先打两百万日元到我的账号上来。”鹤见莉露冷笑。
这话里说的“她”到底是谁自然不喻而明。鹤见爸爸——或者这时候说全名好一些——鹤见宏面对女儿态度异常坚决的抗拒,感觉头都要大了,而他确实也忍不住几番抬手按捏自己的太阳穴。
自年轻时以雷霆手段震慑四方起,这么多年以来似乎一直顺风顺水未曾失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坐在这个普通至极的客厅里,那张外观平常的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是怎样的人物。
只可惜,就算他的名头放出去甚至能叫人闻风丧胆,在某种意义上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父亲而已。
不能骂,更不能打;不能凶,也不能讲道理。
这可是自家女儿。
鹤见宏略略看了眼右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再看向面前一脸简直跟她妈妈同出一辙的固执的鹤见莉露,万分头痛地思考着究竟要怎样才能说服她改变主意。
“请用茶。”少年说话的音色清亮。鹤见明为家里两位不速之客——这么形容老爸带来的客人好像也不太对,总之先不管了——奉上了茶水,得到两人分别温和或冷淡的道谢后,眼睛骨碌碌一转看向了一旁僵持着的父女俩。
“……要想我帮她做事,就先打两百万日元到我的账号上来。”正好听到黑发少女斩钉截铁地说。
“做什么事?”他好奇地插话。
鹤见宏于是对着少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用做什么事,只是带你去玩一个星期,正好当做毕业旅行,你不是一直很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