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节哀。”她丢下这一句,径自走向灵堂,接过三根香,微微弯腰,上香。
蒋思荷看向她,却没说话,两人眼神无声交流了一下,秦长安才退到院子里去,静静等候。
蒋磊暗中打量着秦长安,她身着一袭月牙白的常服,整个人显得素雅高贵,完全没有半点架子,无论是衣着、装扮、表情、言谈,全都是给人淡雅如菊之感,并不像是来走个过场,也没有亲王妃的盛气凌人,她看上去,当真是为了特意安慰好友而来。
秦长安就这么在院子里坐着,等了小半个时辰,蒋家丫鬟送来了一盘豆腐和一小碗猪骨汤面,这是家中办喜丧的规矩,但来的贵族多半吊唁后就匆匆离去,没几个会正儿八经留下来的。不过她也不挑剔,不忌讳,毕竟身为医者,生老病死见多了,她吃了两口清清爽爽的豆腐,一小碗面也吃的干干净净。
这些,自然落入了毅国公蒋磊的眼中,他负手而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心中已有赞许之意。不知是否是皇帝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蒋家,连带着他看靖王妃,也觉得女儿没交错朋友。
深宫女子,其实是很孤独的,他当父亲的并非不知,而是,蒋家花费那么多心思培养出来的嫡长女,理应能够承受后位带来的荣耀和……寂寞。
正在此时,蒋思荷来了,琳琅搬了把椅子,两人就这么坐在院子的树下。
“娘娘凡事都亲力亲为,连守灵都自己来,当真是不打算再回去了吗?”秦长安眼眸一闪,问的一针见血。
但凡蒋思荷还认自己的后妃身份,别管是皇后还是妃子,她都没道理身着素服,在蒋家一待就是三天,去世的是老太爷,而非直系双亲,像这样的情况,至多也只能出宫一天,到娘家走一趟。蒋思荷看来是铁了心,来蒋家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看着昔日皇后站在灵堂烧纸钱,甚至把自己当成是蒋家闺女一般弯腰行礼送客,成何体统?!
“我把当年皇上送我的鸳鸯玉佩还了,求皇上完成我这个心愿,既然出来了,如何还有回头的想法?”蒋思荷嘴角的笑意依旧略带苦涩,但至少不至于太过悲伤凄凉。
因为宫里有程笙嬷嬷给她时不时地送消息,因此秦长安哪怕不进宫,也知道当日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无非是刚刚坐上皇后位子的银辉颐指气使,存心给蒋思荷不爽快,拒绝蒋思荷出宫祭拜老太爷的请求,蒋思荷实在没办法,才去见了皇帝。
“皇上没有拦你?”她眉心紧蹙,是发自内心地关心。
“皇上没说什么,许是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吧。”蒋思荷寥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我还把大皇子抱出来了,如若皇上当真在意,这三天怎么能让蒋家如此平静?”
秦长安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柳眉倒竖,怒容鲜活。“再怎么样,就算眼睛看不到,大皇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无碍的,其实我把大皇子带出宫来,想跟他相依为命,有我的私心。我若孑然一身离开皇宫,大皇子在宫内会遭到多少冷眼和苛待,你我心知肚明。把他带出来,自己照顾着,至少能保他安然无虞地长大成人,左右他不能成为太子,不能继承皇位,还不如跟普通人一样生活。再说了,你不是答应我,等他长大了,要给他治眼睛吗?若是有人知道他的眼睛还有得救,恐怕又要闹得鸡飞狗跳,我……真是倦了,不想再掺和到那些事情里去。”
蒋思荷端着一碗拌豆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听不到秦长安的回应,她眉眼黯然,嘴角的笑意却一分分扩大。
“长安,你信么?回到蒋家的那一晚,我睡得很踏实。这几日我吃的都是素食,正如我手里的这碗拌豆腐,可比宫里的任何一顿山珍海味,我吃的更香。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