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身,不置可否,“尽可能多的获得详尽资料,以达到最优化的合作目的,不可以么?”
聂惊风笑得嘲讽,摆明了不信。
人呢,在虚弱的时候,思维和反应力总是会下降,这就是他白天给人灌了一大碗泻药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则是以防对方在他不在时出幺蛾子。但现在看来,对方警惕性依然很高,思维反应依然很快。
真是棘手。谢涵盘膝在对方对面坐定,用箫在地上画了个图案――四方形,上缘三道竖线,右缘七道横线,左缘十道。
聂惊风眸色一变。
“我知道的不多,但刚好知道它。”谢涵微微一笑,支着下颌,“你说这么多废话,是不是在等接应的人过来?当初在草皮上留下的暗号……”他顿在这里,给了对方足够的想象空间。
聂惊风僵着脸,狠狠盯着谢涵帷帽上垂下的白纱,像要穿透那阻隔去观察对方说话时面上神情真伪。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终于受不了了,打算叫那些人上来救你回去,顺便把我也带回去,好严刑拷问什么的。”他指尖卷着发尾,漫不经心地击溃对方心底防线,“其实我很好奇,你明明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为什么还会以为他们会安然无恙?”
聂惊风脱口而出,“阿大善侦查,阿二善隐匿,阿三善躲避,阿四善变装,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四通八达的临淄城抓住他们,不可能。难道你们想惊动所有人?”他们四人各有特长,灵活如鱼,闻风而动,就是出动大队军马也未必能抓到,聂惊风刚说服完自己,脸色忽然就难看下来。
谢涵笑着点点头,“所以啊,我带你上山,不然你真以为我是来练琴的?在这山上抓人不用惊动什么人,设个埋伏就更方便了。”
聂惊风目光瞬间阴狠,是那种想要杀人的阴森血腥,他额头青筋毕露,使姣好如画的脸都变得扭曲狰狞。
就是这个时刻,最好的套话时刻。谢涵耸了耸肩,“你别这么看我,要怪就怪你包藏祸心,当然你现在愿意回头是岸与主上精诚合作,我等自不会对盟友动粗。其实你们想做的与我们本就有很大一部分重合不是么?”
聂惊风顿了一下,正在谢涵疑惑于对方脸上突然回归原位的五官时,他忽然爆发出一串长笑。
谢涵不由暗忖自己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等对方笑完,他又是那副散漫慵懒的口吻,“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是个傻子,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竟然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过来了。”毕竟虚弱,一串长笑完,聂惊风微微喘息着。
所以……谢涓和对方目的南辕北辙,根本没有求同存异可能是么?
谢涵长长叹了口气。
聂惊风:“你叹什么?”
谢涵:“我叹你穷。”
聂惊风:“……”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却连自己蠢在哪里都不知道,可不是穷吗?”见聂惊风脸色发黑,谢涵竖起一根食指,“你别反驳,你只笑自己傻,却不知道自己更蠢的地方在于浅薄――你觉得没有合作的可能,只是因为你目光太过狭隘。九州十三国,这天下有多大你知道吗?”他正色道。
聂惊风目光瞬间惊疑不定,却不再追问,大概发现自己已被谢涵牵着走了,他收敛神色,沉沉道:“世人皆以为芃子乃当世大家,不想竟是谢涓座下一条狗。”
谢涵眉头狠狠一皱,“师傅是师傅,我是我,你已经蠢的脑子都不够用只会连坐了么?”
聂惊风奇异地看了对方一眼,谢涵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敛下心绪,一时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