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建模山，会连续做好几个月的噩梦。
而梦境的最后，他们都会看见一个吊死在歪脖子树上的皇帝。
有学生含着热泪，凑上去看清了崇祯帝衣服上写的文字，他抖着声音念了出来：
“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话一念完，全场沉默。
广场上也是一片沉默。
低年级学生们泣不成声。
齐东强感性的擦了一把眼泪，叹道：
“这才是通达在每一个人类灵魂深处的感触。”
“辉煌的毁灭，人性的悲悯。”
“悲剧是最令人痛苦的美丽。”
赵仙人难得没有回怼齐东强，他眼神中带着不明显的叹息和怜悯，还有着一点困扰。
齐东强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困扰：
“老赵啊，你学生真是走错门路了。”
“ 看看她这复原出来的世界。”
“别的你可以和我解释说，是其他学生一起参与的——”
“——但这个呢？”
齐主任指着光脑上刚拍下的崇祯自缢图像，他斥道：
“这绝对是主设计者的意图传达。”
“错不了。”
“你看看这构图，这颜色…”齐东强看了一眼建模人被头发盖住的脸，又叹了口气，说不出什么评价的话，“——你学生真该是个师道生。”
赵仙人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嘴唇不动道：
“星河反馈，她非常适应军团的生活。”
齐东强：“你看看这图。”
赵仙人：“瑞亚的历任校典成绩都是一等一的好，那格斗能吊着打华天鸣。”
齐东强：“你看看这图。”
赵仙人：“她的建模格局大却并不十分流于细腻，况且现在不是咱们年轻那会师道盛况空前的时候了。”
齐东强：“我啥都不说，你看看这图。”
赵仙人：“…”
赵仙人：“你闭嘴。”
齐东强小眼睛闪光，哼了一声。
赵仙人憋气，半天叹道：
“我当然也知道她师道天分好。”
“可是…”
齐东强拍拍赵仙人的肩膀，乐观道：
“我倒觉得你的学生有着不一样的运气，还有十足的血气。”
“说不准她会给师道带来新气象。”
赵仙人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一眼齐东强。
“别想什么担子都往我学生身上甩，死胖子。”
齐东强不以为意：“不急，我们慢慢看。”
“我看人一向比你准。”
赵仙人：“…”
脸呢。
再次升到星空上，学生们保持着沉默，秦漠飞看不过去活跃气氛道:
“最后一莲了。”
“大家开心些，二层说不准就不会这么令人感伤了。”
不少学生露出勉强的笑容。
周丽霞低头看着逐渐合拢的黑雾，心中怀疑自己。
一年时间…不过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能够做到这种建模程度吗？
或者，一年时间，我能够接近这种程度吗？
如此一想，周丽霞就觉得压力沉沉的堆在肩头，让人想弯腰。
第九莲变成了紫色，带着学生们飞跃星空，来到了一层的尽头。
一片土地飘在遥远处，黄色的高原，寥寥无几的树木。
隐约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