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的落下来,被一遍遍吹干,再感受一阵阵灼刺的疼痛。
许久许久,她都没有移动过,抱着树根才没有让自己哭倒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蹲在她的身旁,扶稳了她说:“文若,起来走吧,我陪你回家。”
她抹着泪,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云雨桐。
苏文若踉跄着站了起来,哑声无力的问:“是他让你来的吗?”
云雨桐倒也没有隐瞒,点头说:“秦总给李承郁打电话,叫我送你回家。”
“他呢?”
云雨桐摇头:“我不知道秦总在哪里,直接找来这个地方。”
苏文若回过头,用疼痛的双眼在身后的远处建筑和绿化之间寻觅,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才对云雨桐说:“走吧。”
两人走了一段路,苏文若的心情平复了些,当着云雨桐,她觉得没有必要表露自己有多悲戚。
云雨桐突然停下来说:“文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去吗?”
苏文若问:“去哪里?”
云雨桐从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她塞了进去说:“去了就知道,放心吧,不是秦总安排的,是我要带你去看一个人。”
出租车只走了不过几公里,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云雨桐带着苏文若走了进去。
来到楼上的一间病房前,隔着窗户上的玻璃看进去,里面的病床上,正坐着一个女孩安静的看书。
苏文若意外的喊了一声:“兰浮?”
云雨桐笑着推开了病房门,喊道:“兰浮,你看谁来看你了。”
兰浮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看见苏文若,满眼欢喜:“文若,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谢谢你救了我们!”
兰浮回国后,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目前身体状况还算稳定,一些慈善机构和社会热心人士捐赠了医疗费,才能够住在医院接受治疗。
但这种病一直是世界难题,只能最大限度和持久的降低病毒载量,让兰浮身体获得免疫功能,从而重建和维持身体的免疫能力。
为了不想让家人担心,兰浮没有告诉在大山里的父母,而由于他们家庭生活困难,当地政府经过核实后,认为其家庭成员人均月收入低于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帮助他们申请了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以改善生活状况。
跟兰浮比起来,苏文若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很幸运。
每一个感觉自己难受的要活不下去的人,只要看一看比自己还要悲惨的人那种对生命的渴望,就会从心底涌起一股力量。
告诉自己,这点难过算得了什么,时间会慢慢淡去不敢想的,一心一意守着自己本份,过完这辈子。
从医院出来后,苏文若平静的对云雨桐说:“云雨桐,你终于不再是为了那点工资听命于人,你也的确花了心思用你的真诚在开导我,现在我已经好多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苏文若说完,果真一个人顺着人行道不紧不慢的走起来,身后站在原地的云雨桐对她喊:“文若,不管你肯不肯拿我当朋友,我一直都会是你的朋友,我和李承郁快要结婚了,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要问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她没有回头,红着眼圈望向天空凄笑,这个云雨桐,什么时候也变的文绉绉的了,说这些不觉得肉麻吗?!
回到了香草庭,把束腹带给笑笑送过去,然后回了自己家,关起门又昏天黑地大哭了一场。
她知道哭没有用,然而除了哭,她已经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如果有一天她的眼睛瞎了,那一定是哭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