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广袖均都绣着火焰般的黄边,正与赤炎树遥呼相应。她手臂之上搭着一条长长的披帛,红黄相兼,秋勉识得,正是那条刚才缠在自己手腕上的绸带,秋勉一惊,看背影,这女子并非花蚕,虽说如此,口中仍是不自主的轻唤了一声:“蚕儿?”
那女子也不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火光下,秋勉看得清楚,那女子鼻梁微挺,睫毛浓稠,皮肤晶莹而不失白皙,脸颊红润却不显苍尘,仿佛初生孩童之肌,双唇轻软圆润,合而不缝,年不过二五,确非花蚕。秋勉自觉失礼,忙躬身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女子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即将头转了回去。
秋勉略微觉得有些差异,刚才天上异象,难道是眼前这女子所照成的?虽然心中大为所惑,却不敢冒失,便即四下打量了一番,始终不见花蚕身影,不经大失所望,一股无可抑制的失落感立时涌了上来,只听他长长叹息了一声,这才回到崖边缓缓坐下。
那女子听他叹息,缓缓转过身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半夜不要性命,也要攀爬这座孤峰?”声音竟冷的如同寒冰。
秋勉听到‘孤峰’二字,心中又泛起一阵凄凉,不经一声苦笑,道:“孤峰?不错,我便是住在这孤峰脚下的孤人。”
“哼!”那女子听言不经一声冷笑,随即转身望着赤炎树,便不再理他。
秋勉听她笑声好似在讥讽,却又带着几分怜悯和惋惜,随机问道:“姑娘笑什么?”
只听那女子冷冷的道:“那你又叹什么?”
秋勉听她如此问,想到自己数月来心中的苦楚,又是一声叹息,道:“在下叹息是因为在下与妻子半年前失散了,在下实在寻她不着,便在此等她,至今却仍未等到她,心中失落,所以叹息。”
只听那女子冷哼一声,道“哼!枉费心机,这山峰数千来不为人所知,你的妻子又怎会来此。”
秋勉道:“姑娘有所不知,我曾与她相约,要一起来这鬼蛾峰上,看荧蛾染火的奇观,所以她定会来此。”
“哦?”那女子听言微觉得有些讶惊,问道:“鬼蛾峰?这个名字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正是在下的妻子告诉在下的。”秋勉道。
那女子听他如此说,眉头微微皱了皱,随机转过身来,问道:“你口中的妻子,可是名叫花蚕。”
秋勉听言猛的爬起身来,激动不已,道:“正是,姑娘识得蚕儿?她现在何处?”
那女子不经又是一声冷笑,随即摇了摇头,叹道:“你还是走吧,她是不会见你的。”
“为何?是蚕儿让姑娘来的?蚕儿现在究竟在哪里?她为何自己不来?”秋勉此刻心中一片混乱,竟一连问了数个问题。
只听那女子淡淡的道:“我不知她现在何处,我也有很久没见过她了。”
“很久没见?”秋勉沉思片刻,忙道:“姑娘休要骗我,若是很久没见,你又怎知蚕儿是我妻子,我与蚕儿相识不过短短数月。”
那女子听言冷眼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何须骗你,这鬼蛾峰的名字,是我所取,我也只跟她一人提及过,如今这三个字从你口中脱出,你要等的人不是花蚕还会是谁?”
秋勉恍然,心中大感失望,双目失焦,默然片刻,这才缓缓坐下身去,口中喃喃的道:“连姑娘也不知蚕儿现在何处……”
那女子见他双目无物,呆呆入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倒生了几分怜意,随即摇头转身,望了望天边,见天将启明,东面云端已泛着淡淡的红霞,这才对秋勉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寿缘,相比恒物更当珍惜才是,与其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