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微轻轻皱眉思索了一番,终究还是将那丝异样压下,用手拿起那切开的丹药,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顾时蕴手里握着帕子,眼含笑意地看着他动作,时不时地将帕子递到太渊微的下巴那里,然后看着太渊微轻轻皱眉,却又顺从地抬起下巴任由他擦拭的模样。
太渊微小时候,也是这般可爱的样子么?顾时蕴脑海中不经然掠过这样一个想法,很快又呀压了下去。
就他所知,太渊微自幼就是长在天元宗之内,由辛鸿轩抚养长大。只说太渊微是个孤儿,恰好资质极好,才被辛鸿轩带了回来,他的身世,在原著当中,其实是个可有可无的,甚至是根本没有提到的东西。
而看辛鸿轩和辛子真对太渊微的那般态度,可想而知太渊微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他叹了口气,大逆不道地在太渊微头上摸了一把,缎子一样顺滑的发丝在指间划过,好像一片落叶,落入了湖泊当中,激起一片涟漪。
心头微颤。
太渊微自然是感觉到了这毛狐狸欺师灭祖的举动,他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时蕴,务必要用目光压迫他。
果不其然,那毛狐狸很快就坚持不住,垂头认错了:“弟子知错了。”
哼,暂且放过他一回。太渊微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块丹药吞下,元婴当中瞬间涌动出了一股极为坚韧而又柔和的力量,将他的神魂紧密地包裹了起来。
他略略侧头,不吝于夸赞一声这毛狐狸:“不错。”
顾时蕴笑了,坐在椅子上酝酿了一下,才慢慢地问道:“师尊可知道,那人是谁?”
这个“人”,自然是指云虚子了。
太渊微很快就答道:“云虚子。”
“哦……”顾时蕴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却是看似好奇地问道,“方才弟子进来之时,似是觉察到了一丝心魔之力,可是他对师尊做了什么?若当真有什么不妥之事,师尊可莫要瞒着弟子。”
他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太渊微状态很不对。他素来都是冷心冷情的模样,能把他激到心魔丛出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只是因为肉身被“借走”而已。
肯定,肯定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