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缓缓移动起来。
随着他身影变幻位置慢慢移动,慢慢变化着身上色彩,随后从柱子滑落到地上,又地上一阵缓慢游移,直至聚拢他脚下,遂升腾而起,盘绕成了一道床榻形状。
碧落解开发辫凌空一掸长发,带着纷扬而落发丝朝那‘床榻’上躺了下去。
躺落那瞬自口中吐出一团火球。
金红色一团,从他口中冲出一霎发出轰声巨响。
眼见似乎要爆裂开来,却因着他身下那张‘床’轻轻一阵涌动,忽然安静了下来。只缓缓他头顶上方一臂距离无声滑动着,过了片刻,随着空气渐冷,逐渐褪了通体火焰,显出里头暗光闪烁一颗龙眼大小珠子,滴溜溜转动着,一会儿他头顶上方滚来滚去,一会儿又倏地移到他胸膛处,他手指刚要碰触到一瞬又兀自飞了开去。
他便由此轻轻一声笑。
身子一转抬头将脸上那双碧鸀色眸子眯成道线,匍床上左右一晃,顷刻显出头通体雪白狐狸模样来,九根长尾如花一般身下绽开,朝上微一扫动,引得珠子一头往下跌落,不偏不倚落他毛茸茸爪间。
即刻又忽地飞起,半空一阵盘旋,被他再度扫落,再飞起,再扫落……
如此反复数次,瞬间自内绽出一道流光溢彩。
“玩得可真兴,碧落?”这当口边上突然响起道话音。
很熟悉话音,因此不用回头,碧落已重显了人形一把将那颗珠子揽入手心:“冥王大人大驾光临,怎不让奴才们通报一声,也好让碧落周全接应一下。”
“不用如此费劲,随意走走,也不是为了什么正经事。”边说,边从一旁昏暗处显出道人影。月白色袍子藏青色袄子,确实是普普通通一个寻常百姓装扮,手里却金灿灿一柄烟拖,包裹着根细长羊脂玉烟杆,拈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吸着,片刻,慢慢踱到‘床’边碧落身旁坐了下来:“瞅见你玩这珠子,这是玩了有多少年了,碧落?”
“呵,多少年,碧落倒是记不住了。”
“得有五百年了吧。只是好奇想问你一句,这珠子内有当年凤凰神君真元,以你修为,到底能蘀她守着几时?”说完,侧眸朝他脸上扫了眼,见他笑吟吟一声不吭,便再道:“不如干脆一口吞了,到时即便是我,怕也要对你退避三分。”
“大人真会说笑,即便我吞它个十颗百颗,岂能让大人您退上半步。”
“它是梵天珠呢,碧落。”
“您是冥王爷呢,大人。”
“呵……”短短三两句话,说得冥王低低一声笑,随后将烟杆‘床’边敲了敲,敲出如流星般一团细碎火花:“虽没什么正经事,不过今儿过来倒也确实是事过来。”
“不知大人所为何事。”
“为来恭喜你。”
“恭喜我?”
“恭喜你要迎娶斯祁家朱珠姑娘了。”
“大人真是消息灵通……”
“呵呵,既然答应过会你成亲时送你件贺礼,自然是要对你婚事格外上心一下。”说着,从腰间抽出样东西,递到碧落面前:“我知你惦记着它也得有五百年了,是么。”
那是普普通通一根线。
如此普通,普通到即便是随手丢地上怕也无人会朝它往上一眼,却令碧落望见它一刹目光骤地闪了闪:“命绳么,大人。”
话音未落,冥王手指已轻轻一收,将那细线完整纳入掌心:“可还记着我当年同你说过那些话。”
“碧落怎会忘记。”
“那便好。”他笑笑,低头将烟嘴含入口中,轻轻吸了一口:“那么碧落,我且问你,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