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
脑子里使劲重复了几遍这简单无比名字,终于突然间我一下想起来,他原来是李黑子,李村长孙子。
不由令我再次朝他看了几眼,他现今这副可怕长相实无法令我想起他以前样子,只依稀记得那是个比我大不了几岁小男孩,又瘦又黑又沉默,当初村长家吃那晚番薯汤,就是他给我端来。
可他现至多也就三十出头吧,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而这个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变成一个死村,他又怎么会一村人都死去……或者离去后,仍留这里呢……
一时只觉得有满肚子话想要问他,但还没问出口,便见他原本激动神情又慢慢枯竭了下来,脸色逐渐又恢复了原先树皮般枯槁,他默默地看着我,轻摇了下头道:“你姥姥那时不是带你离开了么……她没告诉过你不要回来么……”
我不记得姥姥有对我这样交代过,所以摇了摇头。
他见状轻吸了口气,似苦笑般道:“这倒也是,这村里后来会发生事,就算是她又怎么可能预料得到……”
“这村里究竟发生什么了……”我不由追问。
他正要回答,不知怎突然间一下子又闭上了嘴,随即不顾谢驴子警告目光猛地朝我跟前靠近了两步,一眼朝着这屋子大门处望了过去,并朝我们所有人做了个噤声动作。
这动作当即令我们全部静了下来,似乎一种诡异条件反射。
虽然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发现了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行为,可是他那张脸上原本死气沉沉眼睛内突兀爆发出一种奇特神色,把我们全都给摄住了。
那是一种只有人极度惊惧情形下才会出现神情,紧张、压抑、无声却令人窒息……
随后面前那道大门外,被一株粗壮槐树冠给密密遮挡着天井内,突然间斜斜滑过一道又细又长影子。
我无法形容那究竟是人影还是别什么。
它摇摇晃晃,树荫摇曳暗影里变幻着一种浓稠而阴郁色调,并贴着那些树杈间浓密阴影缓缓自门廊处滑了过来。
随之我听见一种声音。
“嘶啦啦……嘶啦啦……”
渀佛细细沙粒从粗糙铁板上擦过那种声音,自门外扑入一股带着阵淡淡酸腥味风里渗透进来,冷冷地从我脸上卷过。
随后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自那门外缓缓地进来了,但完全没能看清楚究竟是个什么,因为就那一瞬间,黑子猛转过身一把抓起我手就朝身后某个方向奔去,一边用口型无声无息对着周围所有人说了一个字: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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