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用自己脚它们边上比划着大小。
我想起刚才跟我说完话后,张晶就一直这样低着头。原本以为她想什么事,却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注意到这些脚印了么?当即朝她看了眼,我一边摇摇头道:“你看这脚印都能看得出脚趾,这么冷地方,我怎么会光脚地上走。”
“说得倒也是,”罗小乔咕哝道。低头又仔细看了两眼,正打算再继续说些什么,没料想林绢趴床边也正全神贯注望着床下脚印时,嘴里烟头上烧得火烫烟灰突然径直掉了下去,刚巧落那脚印淡淡白粉上,只听嘶啦一声响,便见一团火光骤地亮起,像条急速窜出蟒蛇般一口朝着张晶小腿上狠狠咬了过去!
张晶裤子立刻就被烧着了。
本是羊毛质地料子,被脚下直窜而起火一点就着,瞬间焦臭伴着股浓重蛋白质烧糊味,一时竟令守她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突然发生我们都给吓傻了。
直至听见她扭曲了脸尖叫呼痛,才一下回过神,我赶紧抽起被子猛地朝她腿上拍过去,又被罗小乔迅速倒下一瓶矿泉水,这才将她腿上火焰给扑灭。但由此引起伤势已是不小,用水将边上烧破裤子淋开后,可看出她小腿上已被烫出很大一片水泡,所幸裤子厚,她腿又细,所以没造成大伤害,不然这荒山野岭,我们根本不可能带着她去医院治疗。
“该死,这不是老谢他们带来磷粉么,我还当是石灰……”一切平静下来后,罗小乔看着地上剩余那些脚印心有余悸地咕哝了一句。
我也意识到了这点,但没能说什么,只随口道:“赶紧清理了吧,这东西燃点太低,万一再烧起来怕有麻烦。”
“那也得等他们回来拍好了再说。”罗小乔想也不想便否决了我。
于是我也没再跟她继续争,只怔怔看着地上那团被烧焦痕迹,脑子里再度乱成了一团。
我试图理清楚眼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这沾了白磷粉脚印是属于谁,它一定是从客厅方向过来,并且踩倒了那些曾被汪进贤谢驴子他们铺地上磷粉。只是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之前始终没能见到这个‘人’,也没见到被它踩出脚印。
直到现才发现这些脚印残余物,虽然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楚基本形状,但起码可以看出,它们跟我以前见过那些鬼脚印很像,同样都只可见到半足,而且脚趾并得很拢。
有人说鬼没有脚后跟,所以走路总踮着脚。但那其实是个误区,只因为魂魄很轻,令它们处游荡状态,偏又习惯了做人时走姿,因而就成了这种姿势。而脚趾之所以并得很拢,那是因为它们保持着死后僵硬状态,所以若深夜荒僻地方不巧见着有人踮足前行,那么就该注意回避了。
基于以上,我想这屋子里恐怕真有那种东西蛰伏着。或许用某种方式躲避着我,因而我无法见到它们踪迹,当然也可能情况为糟糕,那就是――它们凶险到了已经能避开我这双阴阳眼。
我当然不希望是后者。
记得狐狸说过,鬼凶为厉,再凶为煞。普通鬼很弱,若是一般人时运差些身体差些,那么不需要具备阴阳眼,那些人也能见到那些东西。但若是比煞还凶险,则即便像我这样生有一双阴阳眼,也恐怕无法将它轻易窥见。
这么些年来,我见过形形□鬼,有很寻常,也有极凶险。
但凡只要它们出现我面前,我都可以看见。
所以,我完全无法想象那种能比煞还凶险鬼究竟会是凶险到什么样一种地步。
而那种东西出现又究竟带着什么样目?
大凡亡魂,只有对生前世界存着无比执念时候,它们才会放弃进入往生,并不停地一个只有它们所能感知世界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