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我舍不得睡呢,这花好香呢,上午我看了它半天,闻了它半天呢。”
“原来是因为它,你睡不着,要不我把它放到书桌上去,你就睡得好了?”
“不!你只要抱着我,我就睡得着。”
她在我怀里,这个身心曾经受过重大创伤的女人,她是我的老婆,在她最难的时刻,她最信任的人没在她身边,此刻,我只有抱着她,才能给她安全感。
这是一个用全部身心相信我的人,我不该辜负她。
这一觉好长,直到下午四点多,她才醒来。发现我仍然抱着,她亲了我一下,说到:“哥,只有你在,我才睡得好。”
我们下楼,我带她到后面花园转转,看看我的整理,看看我的工作。这时,刚好岳父岳母也在花园,看到我们来了,岳母笑到:“妍子,睡得好吧?”
妍子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岳母开玩笑地说到:“你哥,是你的药!”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好傻笑。
“你爸想起来要给花草浇水,我给他说,小庄估计已经浇过了,他不信,非要自己来看,看吧,老了老了,还不相信人。”
岳父岔开话题,对我说到:“这棵月季,小庄,你也剪得太狠了点。”
“爸!要不,我从楼上拿来重新给它绑上?”妍子吼到。
“原来是从这里剪的,好!这是香水月季,妍子,香不香?”
“废话那么多,喝你的茶去!”岳母拉着我们进屋了。
人说,久别胜新婚。对于我来说,这几乎是重生。在巨大的威胁和恐惧过后,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平安,这种平安是真实还是假象,我不敢确定。我小心翼翼地照顾妍子和一家人的心情,我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的隐丝,这种二重人格的分离,有时有种压迫感,但我必须顶住。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我还得小心,怕其他人在妍子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我跟酒吧经理、金姨等,都打了招呼,也给在温州的母亲说了详情。这是妍子的疗伤阶段,不能有人再揭她的伤疤。
我在家,尽量忙碌起来,我要让妍子感受到,只要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
其实,妍子的情况大部分时间都是好的,只是经常摆弄床头柜上那瓶花。
“哥,花快谢了,怎么办?”
“没事,还有几天,花园就长出新的花来了。”
“我还是觉得这束最香,最好看,舍不得它。”
“估计是你还没习惯我给你送花,今后我送多了,你就不稀奇了。”
“你为什么不在外面买呢?非要剪家里的呢?怕花钱?”
她知道原因,但总是要问,她是要确认,我对她的用心。“花是我看着它长起来的,我觉得它有感情。”
“你是对花有感情,还是对我有感情?”
“都有,好吧,看你那样,跟花吃起醋来了。”
有时起床后,她看见我在整理床铺,就说到:“哥,你这么勤快,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哥,我恐怕真的废了,孩子都保不住。”
“又瞎说,你怕是懒出毛病了吧?要不,每天跟老公泡茶,不折磨你一下,你恐怕是不舒服。”
“我泡的茶好吗?”
“不管好不好,老婆给老公泡茶,老公感觉有地位嘛。”
于是,她每天给我泡茶的任务,就坚持完成了,当然,她也跟她爸爸泡茶。岳父主要喝发酵茶,如乌龙茶、普洱茶等,我主要喜欢绿茶,所以,她要泡两次,才算完成任务。
一天晚上,我抱着妍子睡觉。她现在有个毛病,好像我不抱着她,她就睡不着。仿佛是她故意的,要确认我对她的耐心。但有时候,这身体下面起反应,她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