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总是不服,非要留在北京。一年多后,他回家越来越少了,总跟我找借口说在外面做生意。我们酒吧歌手一般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有一天上午我提前起床,发现他不在,就自己一个人出门,准备逛一下商场。在离商场不远的一个酒店门口,我发现一个男人好像是他,拥着一个略胖的女人走进酒店。我马上跟了上去,就在他们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拦住了他们。当时我由于太激动,一把就把他从那个女人怀里扯开,结果,那个女人大喊:你什么人,拉我男人干啥?我当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直望着他,结果,他却避开我的目光,对那个女人说:别管她,她纠缠我好久了,我们走!在那个女人骂骂咧咧中,他们进电梯去了。与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也想到过分手,但没想到分手的方式是如此的不堪。”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凄凉。“为了彻底忘掉他,我换了个地方唱歌。”她接着说到:“过去了五年了,前几天,他又回来找我,说他知道我没结婚,心里还有他,他要跟我复合。他解释当时他和那个女人都是为了钱,为了今后我俩在北京有个家,现在,他也有点钱了,他觉得能给我幸福了,所以又来找我了。其实,谁能忘记初恋呢?但是,他曾经的背叛又让我非常忐忑,所以就找你来算一下。”
“这算谁追谁呢?”她的苦笑中的眼神有种无奈。
“乔姐,我本来只告诉你,你们不合适就行了,但我把您当姐,我想多告诉你一点:这卦里阴气太重,而且带凶。我劝你及早避开。”
“什么?你能说细点吗?”
“乔姐,卦只能算到这里了。所谓不动不占,今后,你们如果有新的事情发生,可以马上问我,我再算。不过,我要郑重告诉你的是:多留个心眼!”
“知道了。小庄,这是姐的一点心意,麻烦了!”说完,她递给我一个红包。我坚决不收,说:“我把你当姐,你不把我当弟弟,怎么能要你的钱呢?况且,我也不以此为生。”
我不收钱的原因有二:一是她的情况还没搞清楚,肯定还有后续业务,完全可以放长线。二是我的心动了,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第十八章算命的时代
在江湖上,各有各的圈子。而大妈的圈子主要有两个,一是老街坊,二是新街坊,但围绕街坊的圈子却鱼龙混杂,我姑且称之为“朝阳群众混合体”。
一般来说,有钱有闲后,应当产生艺术。像蔡大妈那样,即使做不了艺术的生产者,也应该成为艺术的消费者。但不幸的是,拆迁户蔡大妈等,从小缺乏美学教育和艺术修养,她们没有能力欣赏艺术。在当今中国的大部分有钱有闲的阶层中,能够有艺术欣赏能力的少之又少,所以在缺乏消费群体的社会中,真正的艺术是没有市场的。
真正的艺术在哪里呢?艺术家在哪里?肯定不在朝阳。有我所居住的小区及邻近的别墅里,住满了屏幕上混得脸熟的影视明星、娘娘腔调的小鲜肉、硅胶垫出的大美女、长头发的男画家、剃光头的女导演,但他们不是艺术家,他们只是光鲜肥皂泡中偶然流动的色彩,在金钱的大潮中相互挤压或鼓吹、终究合并或炸裂。
在蔡大妈的饭局中,各色心态丰富,江湖门类齐全。我在桌边观察思考,这是我认识世道的起点。
专业艺术是什么?是老话剧演员装腔作势的朗诵吗?是含糖唱歌的美声吗?是千篇一律的民族唱法吗?是故作沙哑的摇滚吗?也许,这些学院派只会乱用外国名词吓唬中国老乡。
那么,是所谓草根农民的二人转吗?对工业化嘲讽的民科心态?对残疾人的无情嘲笑?对官员的敬畏和隔靴搔痒?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的歌颂?其实,是对市场无奈的反抗,是终将逝去的农业